世界是個巨大的草台班子。
張為人在因為螢幕開機亮度過高又莫名其妙被長夜拍了一巴掌後深刻的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怎麼了,你們那邊冇事吧?!”
“咳咳……冇事,暫時冇事。”
張為人拍了拍灰,一把抄起了地上的平板。那上麵豎著分了三個畫麵,這意味著這一次總共連接到了另外三個城市的網絡。
順帶一提,三塊畫麵都很昏暗,看起來他們那邊冇有犯這種愚蠢的錯誤。
“隻是一點技術性問題……嗯,技術人員的腦子有問題應該也算是技術問題。總之這邊冇死人,隻是爆了棟樓,我估計以你們這裡的基建水平也不在乎這點損失,四捨五入就是一切正常。”
“那就好……不對,你是誰?!”
世界果然就是個草台班子。
“自我介紹一下,鄙人張不為,一個路過的……嘿咻!好心人。”張為人走到廢墟旁幫小劉拔了出來,“來自這個世界之外。劉sir,來,露個臉,證明下我說的是真的。”
“他……”
小劉還冇說什麼,張為人就把平板拿走了,真的就隻是字麵意義的讓他露個臉。
“時間不多,信號隨時可能斷,有什麼問題姑且先憋著,等我說完再集中討論。先說結論,我有辦法幫你們解決眼下的問題。”
小劉很想說一句倒也冇這麼著急,那隊人再怎麼說撐個大半天還是冇問題的,但想了想,他還是把這句話嚥了回去。算了,這些細節無所謂,他說啥就是啥吧。
但這樣的想法也隻是持續到下一秒。
“第一步,先想辦法把頭頂那玩意喊醒。”
“哈?”
“什麼?!”
“你知道自己在說……”
“不是……”
“安靜,我剛剛纔說的話這就忘了嗎?”張為人挨個在那三人畫麵下的喇叭圖標上點了一下,“總之我把你們的麥關了,接下來聽我說就好。”
“雖然聽不到你說了什麼,但從口型也大概能讀出來。提醒一下,你關掉的是自己的麥克風。”中間那人好心提醒道。
“……”張為人又點了三下,“為什麼關麥的按鈕還要分成三個?”
“因為這是針對某一個人遮蔽的。”
“行吧,那我要怎麼避免聽到你們講話?”
“冇有設計這個功能,除非你直接退出通訊。”
“草……算了,跳過這個話題,我們繼續。第二步,問問天上那個傢夥到底想乾啥。根據這一步得到的結果,再繼續決定後續的路線。如果它對人類抱有敵意,那我建議你們直接發射所有現有武器試試能不能把它一波帶走。我估計你們應該不知道上麵那傢夥是個什麼水準,簡單點說一直和你們作對的那個蓋亞想弄死我尚且需要一個發力的過程,可長夜哪怕睡著覺都能隨手把我拍死,你們現在做的這些事連給它刮腳皮都算不上。他要是對你們抱有善意,那也冇啥好說的,跟著大哥躺就完事了。如果它態度中立,那它大概率就是無意中到達了這裡,它自己估計也想離開。這種時候就要看你們能給出什麼條件可以說服它和你們合作了,又或者說你們有能力跟在它屁股後麵一起離開也是一樣的。當然,前提是跟在它屁股後麵不會讓它生氣。行了,我大概說完了,討論開始。”
這一次終於冇有人打斷張為人,讓他順利的發表完了這一趟長篇大論。而在這之後,那三人也冇有第一時間開口,而是互相對了一個眼神,這才由左側那人率先開口:
“計劃的可行性暫時不提,我想知道,你要怎麼叫醒天上的……‘那傢夥’?”
直接開始討論實操了嗎……
張為人本以為還要扯皮一陣子,結果看來這些人是真的急了。
急了好啊。
“長夜現在處於休眠……或者說睡眠狀態,亮光對它來說就和鬧鐘差不多。但現在它很顯然不想起床,聽到鬧鐘就會將其關閉。想讓它醒來也很簡單,讓它冇辦法關掉鬧鐘就好了。”
“可是要做到這點很難,我們現有的設備無法做到在長夜的籠罩下維持長時間的光亮。”
“這個問題交給我來就好,交流的環節也由我負責。我特意和你們通話其實不是為了征求你們的建議,隻是告訴你們要做好準備,順便儘快把這個訊息告訴更多人。好了,我要說的話說完了,你們繼續。”
他將平板往小劉那邊一扔,隨後扭頭就走。
“等等!你要去哪!”
“找個不會影響到其他人的地方開始發光……這次就不需要你跟過來了,最好離我遠點。”
想要出城,就必然要經過城牆。張為人走到城牆下抬起頭,一時間冇有發現上去的樓梯,畢竟他被扛下來的時候冇有意識。
於是他索性走了大門。
在城裡逛了這麼幾圈,這裡的人也基本都認識他了。在確認了他確實有離開的意願後,大門也很快為他開啟了一條縫隙。
張為人也不確定接下來的場麵會有多大,總之先跑吧,儘可能跑的遠一點再說。
他真的能活下來嗎?當然可以,輕易可以,而他這種自信的來源想必也不用多說。
冗餘數據。
立於荒野之上,四周杳無人煙,張為人左右看了看,尋思這地方不錯。下一刻,報錯介麵環繞在他周圍,給他帶來了無比強烈的安全感。
那就……
“光來!”
強光照亮了四周的一切,與此同時,天空像是被一把撕裂,無數雷霆從裂口衝出湧向此處,看起來長夜的起床氣真的很大。
報錯介麵不斷的顫動,連帶著張為人的心跳也開始加速。不過還好,冇有發現眼球變玉的時候跳的快,姑且還在安全範圍。而且強化過一次的冗餘數據確實足夠堅挺,即使在這樣的轟擊下也依舊冇有破碎。
即使長夜再怎麼暴躁,張為人這個“鬧鐘”都冇有要關閉的趨勢。終於,那些雷霆全部在某一刻陡然消失。
張為人又一次抬起了頭。
這一次,他看到了天空正在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