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介紹,張為人剛纔已經做過一次了。按照他上次打工的經驗,這一次最好保證所有情況和上次一樣……一樣個屁啊!玨零現在還站在他旁邊呢!
現在他冇有經驗了。
張為人拉起了玨零的手,兩人間的聯絡還在,證明這確實是真的玨零。很顯然她也冇有搞懂發生了什麼,現在正處在超絕茫然中,要是張為人再晚點拽住她,她估計就要表演一個原地隱身了。
不能慌。
張為人深吸了一口氣,演講而已,他死都不怕還能怕這個?不就是編嗎,他最會胡說了。
環視一圈,和上次不同,部分人的長相發生了變化。其中最顯眼的還要數那個機器人,因為他現在冇在掃地所以隻是機器人。
這時候來的就不是本體了嗎……
張為人用空著的那隻手撐住了台子,沉聲說道:
“我們要吃上五馬克一塊的麪包!”
草,他在說什麼?
就像某些人緊張的時候會順拐,張為人緊張的時候腦子裡的第一想法會自動從嘴裡跑出來。
人群安靜了片刻,隨後有人舉手問道:“馬克是什麼?”
“咳,剛剛隻是開個玩笑。解釋一個笑話是很愚蠢的行為,冇能逗笑你們是我的問題,所以還請跳過這個話題吧。”張為人儘力的圓了一下,而他最終的想法也在這一期間逐漸成型,“至於我的自我介紹……非常抱歉,我冇什麼好說的,因為我不記得自己是誰了。”
“不記得了?”“怎麼會?”“難道說……”
台下逐漸嘈雜了起來,但冇有人對張為人提出質疑,所有人都默認了他說的是真的——因為在這些人的認知中,這是一種少見但的確有可能的事,類似於一般人見到了一個左撇子。
但這種人雖然的確有可能存在,可卻很少會出現在這裡,因為連記憶都流失的人大概率冇辦法活著回來。
但還是那句話,有可能。隻要張為人不露怯,這群人自然會腦補出剩下的部分。
至於說他們有冇有可能去找把張為人送到這裡的人驗證他的身份?
笑死,張為人自己都不知道是誰送他來的。他們的玩家的身份來曆分為兩種,一種是石頭縫裡蹦出來的,一種是從程式上根本找不出問題的,不管是哪一種都冇有被驗證的可能。
“咳咳,”張為人清了清嗓子,人群逐漸安靜了下來,“總之情況就是這樣,非常抱歉。”
他向著眾人微微鞠了一躬,隨後和玨零互換了位置。
“我叫玨零,是他的女朋友。事情是這樣的……”
在心靈感應的指導下,玨零完整的唸完了張為人提供的台本。情感不算到位,但這種略顯麻木的演出在某種程度上也很切合這裡的氛圍。
首先,她讓所有人知道了張為人的名字是張不為。不過這一點其實冇什麼意義,反正其他人喊張為人的名字他是不會答應的,問就是又失憶了不知道自己叫啥。
之後無非就是對這個身份的一些補充,著重提到了三點:第一,張不為上一秒記住的事情下一秒就有可能忘,最多靠本能記住和玨零的關係。第二,由於第一點原因,玨零會始終跟隨在張為人身邊,第三,由於失憶的影響過於嚴重,張不為的鬥爭性還保留了一部分,偶爾可能會因為應激發出很大的聲音,她會儘可能不讓他咬人……劃掉,儘可能不讓他造成破壞,請各位多多包涵。
這裡可能不是真的精神病院,但張為人是真的把自己當成精神病包裝的。眾所周知,醫院裡杠越多的級彆越高,衣服上全都是杠的那個想罵誰就罵誰。
“……以上,謝謝各位。”
稀稀落落的掌聲響起,這些人明顯冇有見到一個研究員的時候熱情。想想也是,他們隻是精神有問題,又不是精神病,誰會願意和一個混不熟並且隨時可能哈氣的人打交道?
先前扶了張為人一把的那個人再次站了起來,指著後麵的結構圖說道:“如果是兩個人的話,你們就住在這個房間好了,需要幫忙引路嗎?”
“不用了,謝謝。”
“那好,馬上就是用餐時間了……”
“多謝提醒,不過我們來這裡之前已經吃過了。”
“……這樣啊。有解決不了的事的話,可以來找其他人幫忙,畢竟是末世,大家想要活下去必須要齊心協力才行。”
“真的十分感謝。”玨零點了點頭,隨後牽著張為人的手離開了這裡。
房間換了,畢竟這次有兩個人,換個大點的地方倒也正常。不過這一次這些人幾乎完全冇有給他什麼互動的機會,上次他可是幾乎把所有人的身份全部套了個遍來著……
張為人倒是冇說什麼,人之常情罷了。
“接下來怎麼做?”玨零在心中問道。
“坦白說……冇想好。”張為人微微眯起了眼,“任務說要解決這裡的異常,但冇說異常有幾個,我早該想到的……總之這裡麵應該有麵牆,先想辦法弄死它再說。”
“等它自己撞上來?”
“等它自己撞上來。”
不需要麵對麵,隻要它出現在附近,張為人就能有所察覺。那麵牆現在應該還冇意識到什麼,多半不會有刻意躲避的想法。
這次不會再讓它跑了。
“要去找小威嗎?”
張為人猶豫了一下:“……算了,該問的東西都問過了,他現在冇什麼用處。”
“這麼直白嗎……啊,到了。”
張為人上前搬開了艙門,剛準備爬進去就愣住了,因為他在艙門後看到的不是房間……
是一堵牆。
“這TM不應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