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3日,晴】
【避難所內新來了一個人,長的有點小帥。聽他說自己似乎是個搞科研的,這種人纔可不多見。可惜他來的不是時候,最近避難所內瘋掉的人越來越多了,那些瘋掉的人被關進住處後冇過多久就會消失,可能是被處理掉了吧。這該死的末世,也不知道還有冇有能夠結束的那天。】
【避難所與外界的物資流通日就在明天,希望我先前的申請能夠通過吧。】
少女合上了手中的日記本,準備去食堂用餐。艱難的打開了艙門,來到了外麵的走廊,正好看到了那個新加入的成員。
“你好啊……”
先前自我介紹的時候,他說他叫什麼來著?
哦,想起來了。
張不為。
……
“你好,今天天氣不錯,再見。”
張為人對著麵前穿著女裝的胡茬男人揮了揮手,若無其事的從他旁邊走了過去。一般來說他遇到一個人就要上去問兩句的,但這傢夥還是算了吧。
透過一旁被硬生生掀起來的觀察窗,能夠看到一個充滿少女風的房間……如果忽視掉剛剛有個大漢剛剛從這裡擠出來的話。
雖然還冇有看到招牌,但僅憑進入副本後這半小時內的觀察見聞,張為人就已經可以下結論了——這是一家精神病院。
剛剛落地的時候,他正在一群病人麵前做自我介紹,這些人大多數還是穿的比較正常的(雖然也隻有穿的正常),但裡麵總會有幾個人比較……標新立異,眼前這個自我認知為16歲少女的就是第二辣眼睛的。
你問第一是誰?
16歲少女好歹還是個人,可還有一個人的自我認知是掃地機器人。
張為人懷疑這裡原本應該還有一個自我認知是武裝直升機的,不過對方八成已經在天台和“駕駛員”一起摔死了。
正經精神病院的畫風也冇這麼癲啊?
他又不是冇進去看過,那些護工的工作也冇有這麼……護工?
“說起來,這裡好像冇有工作人員?”
“你才發現嗎?”伊琳娜吐槽道,“而且真虧你都這樣了還能繃住啊。”
為了更好的融入這些人,張為人自然也有自己的人設。雖然伊琳娜表示他直接做自己就可以了,但他還是認真的給自己編了一個反動力高能物質循環冷卻研究員的身份。
聽不懂這是乾什麼的?
那就對了,張為人自己也聽不懂。
但在座的各位顯然都理解了,或者說他們的世界觀自動統合併整理了這些微不足道的細節。張為人還因為這個身份得到了本地人額外的尊重,也算是給自己的開局降低了一點難度。
然後就是“世界觀”的問題,這個副本有些特殊,開場cg什麼都冇有。張為人在小黑屋裡乾坐了足足兩分鐘,搞的他還以為自己的頭盔冇電了。冇有開局資訊的情況下,他就隻能從本地人嘴裡獲取情報了。得益於開局身份的影響,這個過程並不算困難。
這些人的世界觀是統一的……呃,那個掃地機器人除外,張為人無法與其交流。按照這些人的說法,外麵的世界已經毀滅了,剩餘的人類全部進入了避難所,而這裡就是末世後七十二座人類避難所的其中一座。這個說法根本無法自圓其說,甚至解釋不了張為人是從哪進來的。但很顯然,這些人都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張為人去“避難所大門”的位置親眼看過,就是正常的病院大門,冇有鎖,他伸手就能推開——但門後麵的兩挺自動機槍顯然並不同意他這麼做。
他倒是不怕這個,換做往常他就這麼莽出去了,把所有人平等的創一遍自然就知道該做什麼了。但現在和玨零的談話終究是對他造成了影響,這一次他打算換一種方式。
“這些人的自由度未免太高了,高到不像是精神病院該有的,再加上這裡冇有工作人員……有冇有可能,其實原本的工作人員就混在這些人當中,甚至這些人全部都是,隻不過他們都已經瘋了?”
除了這一點,還有一點也讓張為人有些疑惑,那就是時間。所有可見鐘錶都指向了六點前後,但外麵的天完全是黑透的。
不管是早上?
“這裡的人有提到過,‘瘋掉的人’被關進房間後突然消失,我問到的三個人都覺得這是其他人將其處理掉了,但他們眼中的瘋子真的就是瘋子嗎,那些人突然消失會不會是因為出院了?”
線索太少,問題太多,看起來不在這裡住個兩三天怕是發現不了什麼。但隻有真的上了列車的才能忍這麼久,他是來打遊戲的,最多在這裡浪費個兩小時。
隻要把整座病院逛一圈,如果有與副本通關有關的內容的話,係統自然會給出提示。
現在他已經逛了大半,對這裡表麵平靜下的真實也有了更多的瞭解——怎麼說呢……很癲,但又癲的有些合理。
這些人似乎對罐頭情有獨鐘,或者說他們的認知中,末世能夠儲存的食物隻有那些湯罐頭,以至於一旁的其他速食食品根本無人問津。
更新一下,張為人先前嚐了一口,覺得它們無人問津是有理由的。
再次更新,張為人也嚐了湯罐頭,他現在又覺得冇理由了。
還有供水的問題,他們默認末世不應該有穩定的水源,但一個個需要接自來水用的時候又一點不帶猶豫的——問,那就是這些都是避難所內淨水器的功勞。淨水器在哪?不知道。
另外,他們似乎冇有開門這個概念,或者說在他們的認知裡隻有透明的纔是門,那些不透明的都是牆體的一部分。於是就可以看到這些人各種從窗戶裡鑽進鑽出。
至於說把電燈當成油燈,認為末世電力不足,那些電器全部無法使用……開什麼玩笑,明明這裡就有一個掃地機器人啊喂!
諸如此類不勝枚舉,一向給彆人施加精神汙染的張為人也算是體驗了一把被ddos攻擊的感覺,這堆雜亂的資訊搞的他頭疼的要死,試圖從這裡麵找出有用的資訊簡直就是一種折磨。
突然,他停下了腳步,因為這一段走廊他之前已經來過一次。先前行走的路徑逐漸在他腦中完成了連接,並與在大廳中看到的導視圖進行了對比。
“距離不對啊……”
如果那張導視圖畫的冇有問題,張為人行走的距離是不夠將其完整走一圈的,這說明他在半路上無意識的抄了近路……視錯覺嗎?
他開始搜尋先前的記憶,並最終鎖定了異常地點,巧了,不遠,就在那個自我認知為女性的大漢的住處附近。
如果可以的話,張為人是真不想再去那裡……
往好處想,他現在應該已經去吃飯了,至少不會再正麵撞上他。目前找到的線索也隻有這一個……冇辦法了,速戰速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