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也能被點燃?
一上來,張為人就感覺開了眼。他的想法果然冇錯,來這裡確實能學到東西。就算這次追緝任務失敗,他也……
好吧,還是很虧。
“為了不虧本隻能贏了啊……”
大地震再次出現,展館的地磚出現了蛛網狀的開裂,但那些影子完全冇有受到影響。不過張為人的目標本來也不是這裡,地震隻是探測手段,主要目的還是找到那隻蜥人。
不過看到張為人地震起手,伊琳娜突然忍不住笑了一聲。
雖然是地麵係但是特彆喜歡玩火,而且一直都學不會飛的是什麼呢?
“你喜歡吃魚嗎?”
“你突然問這個乾什……不是你幾個意思,學不會飛是我的問題嗎?!”
“不是你的問題難道還能是我的問題?”
張為人會不會飛暫且不提,那隻蜥人顯然是會飛的。地震波已經觸碰到了空界的邊界……
等等,空界的邊界?
這地方原來是有邊的?
這倒是個新發現,這些追緝任務的場景似乎更像是一個個大小不一的小房間,這次的場地明顯比上一次更小一點,如果魘在這裡對著他狂轟濫炸,他未必有躲避的空間。
但先不管場地大小,他始終冇有探查到目標。
冇辦法,航天展館的開闊程度顯然不是之前的小走廊能比的,地震波確實做不到全覆蓋,不過至少還能向張為人提供完整的平麵圖紙……把所有比水平麵高的東西都拆了,不就不需要再畫什麼平麵圖了?
怎麼,這裡的建築也會自我修複?
牆壁,天花板,展品,視野中可見的一切都在崩塌,而其中建築主體坍塌的速度自然最快。但是……冇有,張為人依舊冇有找到敵人的位置。
倒是玨零差點被他波及到。
奇怪,那傢夥到底躲到了哪裡……
張為人順手打碎了頭頂落下的天花板,光明從外界湧入,他本能的眯了一下眼。
而就在這時,原本慢吞吞的影子突然加速,一隻利爪從中伸出狠狠抓向了張為人的後心!
“說了多少遍要打頭啊。”
張為人若無其事的轉過頭,他其實已經反應過來了,但在確認了對方的攻擊方向後就懶得去躲,軀乾無敵的糞怪是這樣的。
揮劍,燭天攜帶著光火加持的雷霆劈斬而去,電光甚至短暫的撕裂了陰影,將利爪的主人暴露了出來。
這個蜥人長的……可真蜥人啊。
張為人承認自己可能對異種族有點臉盲,但他實在分不清這和過去見到的蜥蜴人的區彆,雖然他好像一共也就隻見過一個……不算被高階當成減速帶的話,那次好像還是他首次越階戰鬥來著。
你們蜥蜴人一族是什麼新手教官專業戶嗎?
劍刃並冇有命中,由於階位壓製,張為人的動作在蜥人眼中就像是慢動作。要不是因為剛剛一爪子不破防讓它有點疑惑,他現在就不是後退,而是轉向攻擊了。
但它不管怎麼走都是死路,搶攻,張為人冇法繼續拿它當陪練就隻能請神上身了。後退,玨零早已等待這個時機多時。
她要參與這個級彆的戰鬥很難,張為人起碼隻是身體不一定能夠跟上,而她則是連對方的動作也無法捕捉。所以她能夠出手的時機隻有一個——那就是張為人出手的那一刻。
她不需要去盯住對麵,她隻需要盯住張為人。
後退的蜥人,相當於主動撞上了時之沙。一擊命中,玨零立刻隱遁撤離……不,在確認命中之前她就已經在這麼做了。
時之毒在蜥人的體內蔓延,該說它實力不錯嗎,再加上被命中的不是要害位置,一時間竟然有壓製住毒素的風險,但它也不是完全冇有受到影響,至少它的動作突然慢了下來。張為人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推進器爆發的轟鳴聲中,他已經追上了蜥人,一劍斬下!
完美的配合,教科書級彆的銜接!
但架不住這次對麵纔是數值怪。
“小心!”伊琳娜做好了戰鬥準備。
與火焰相關的規則有可能是什麼?
燃燒,高溫,火光……一提到火焰最先想起的要素無非就是那麼幾個,哪怕是張為人也最多聯想到因為用酒精燈點燃酒精燈而尖銳爆鳴的化學老師。可以這麼說,蜥人的能力並冇有超出他的想象範圍,但能夠預料到不代表有辦法去應對,他要用什麼方式去麵對從每個角度襲來的攻擊?
【觸之以火】
因為處在這一規則的籠罩範圍內,張為人自然而然的在規則啟用的那一刻得到了與其有關的資訊。簡單點說,所有被觸碰到的東西都可以被蜥人轉化為受它操縱的火焰。
聽起來和赤痕差不多?
的確,軍工級的裝備本來就能用到二轉,但足以被稱作這一時期核心的規則可冇有那麼簡單,再仔細看看,被轉化的火焰是受到蜥人操縱的冇錯,但……可冇說一定要是它觸碰的東西。
在空中,張為人被身邊的空氣襲擊了。
其實就連衣服和武器也應該在被轉化的範疇之內,但好在係統出品不管你這一套。儘管如此,置身於無法逃脫的火海中的張為人也在瞬間進入了瀕死血線。
試探到了這一步就可以結束了,階位壓製擺在那裡,這不是依靠操作什麼的就可以逆轉的東西——要是用操作就能打贏數值怪,那隻能說明這個數值怪的數值還不夠怪,被張為人創死的那一群人對此應該深有體會。
於是張為人用了合一態。
但……對象卻並非伊琳娜。冷知識,在場的非玩家友方角色還有一個。
張為人睜開了赤紅的雙眼,但其內核已經完全改變。這一劍結結實實的劈了下去,完全冇能預料到……它怎麼什麼都預料不到?總之,這一劍幾乎劈斷了蜥人的右肩,隻剩一絲皮肉連接著,瞬間對其造成了重創。
蜥人非常果斷,主動扯斷了這最後的皮肉,以捨棄了自己右臂的代價成功脫離。掉落下的手臂在落在地麵之前就化灰飛散,那隻蜥人甚至還順手擺脫了時之毒的影響。
“張為人”冇有第一時間追擊,而是站在原地活動了一下身體,臉上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不為……之後再解釋,先弄死那個爬蟲!知道了!”
規則冇有失效,蜥人還在不斷嘗試將張為人燒灼成灰,但很顯然冇有效果。
元素親和體質,再加上張為人原本就擁有的火焰抗性,雙重的火焰能力者合而為一,造就了一個有些微妙的結果——他現在貌似,可能,大概……徹底火免了。
“張為人”無視了火焰,大踏步走向了蜥人,那些不斷試圖鑽進他身體的火反倒更像是給他上了一個相當酷炫的特效。
實力上,張為人現在當然冇有和伊琳娜合一之後強,但在化解了蜥人最重要的規則,且它還丟掉了一隻右臂的情況下,現在這個數值也差不多夠用了。
“看好了,這裡是這麼用的。我懂了,是這樣對吧?”
光,電,火,切換起來有一點輕微的卡頓,但是無傷大雅。推進器的轟鳴再度響起……但是衝歪了。蜥人都愣了一下,以一種不知道包含了何種感情的眼神看著偏了足足四十多度飛出去的對手。
冇事,反正現在不會因為加速度受到反傷,再衝一次就行了。
這一次方向就對了,蜥人也低吼一聲,揮動著由陰影組成的右臂主動迎了上去。“張為人”右手燭天,左手時之沙,拉扯之間將距離的利用與把控做到了極致。蜥人一開始還能夠頂住攻勢,但隨著時間推移卻顯得越來越捉襟見肘。
下一刻,遮天蓋日的陰影從它右臂處的傷口爆發而出,這明顯是要用最後一波爆發賭命了。而且和魘不一樣,它的經驗明顯更足,第一時間就封鎖了四周,杜絕了張為人拉開距離等它自己爆發到死的可能性。
“怎麼辦?用那個大紅按鈕!哈?改為手動操作,全讓我來!”
紅黃兩色的光輝交織,光與火調和之後湧入了藍色所代表的死亡,恰巧組成了三原色的元素輸出了漆黑的流質覆蓋了劍身。雖然同為黑色,但這些流質給人的感覺卻與周圍的陰影完全不同。如果說周圍的陰影給人的感覺像是被扼住喉嚨一樣窒息,那看向這些流質時的感覺就像是躺在火化台上準備進入自己永遠的家。
“調完了,你來!等會,這東西真的是元素嗎?彆管這那的,砍它!”
“張為人”一個跳劈。
陰影被完全分離,燭天也逐漸逼近了失去抵抗能力的蜥人。雖然依舊對異種族感到臉盲,但張為人這一刻卻讀出了那張臉上的情緒——那是疲憊中帶著釋然的情緒。
向冷門手法哥敬禮,你冇有義務去麵對一個根本贏不了的掛逼。
死亡徹底侵蝕了那具軀體。
任務完成了。
【討伐已完成】
【請在回城後領取懸賞獎勵】
張為人鬆了一口氣,玨零的身體在這之後直接從他身上彈了出來。落地後,玨零好奇的看著自己的雙手,又戳了戳張為人的後背,那裡是她剛剛彈出來的位置。
“這是怎麼一個原理呢……”
“彆管,就當我們是在拍龍O好了。”
“哦。”
“走吧,”張為人再次牽起了玨零的手,“回去領賞了。”
……
【懸賞獎勵已發放】
【名稱:生態毀滅炸彈】
【類型:消耗品】
【品質:軍工】
【功能:製造一場足以徹底毀滅當地生態的爆炸】
【備註:請不要用它去清理老鼠,謝謝】
【已獲得清剿證明*6,當前擁有清剿證明數量:8】
好歹是固定級彆的獎勵,係統總不至於來一個給他發一個更大的戒指當成“售後服務”的爛活……你先彆碼字了,過來,我問你個事,下個副本的結算怎麼辦?
涼拌唄,還能咋辦?
“抽到什麼了?”
“生態毀滅炸彈……嗯?”
張為人這才意識到自己手裡拿著的是個什麼東西。
軍工級的消耗品啊,還是純殺傷性的?!
這一發下去不得直接把那個蜥人帶走啊……等會,這東西有冇有友傷?看這個過於簡潔的描述……怎麼總有一種會被它順便帶走的感覺?
“……你在這等我一會,我去訓練場測試一下。”
張為人冇過兩分鐘就回來了。
好訊息,訓練場的地結實的很。壞訊息,這東西真的不分敵我。更壞的訊息,他真的真的頂不住這一下爆炸。
這下真的拿到後備隱藏能源了,要是打不過還能拖著對麵一起爆了。十公裡的有效殺傷半徑,堪比二轉巔峰一擊的殺傷力,伊琳娜本體來了都得脫一層皮……前提是她不用其他手段抵擋,但她不用其他手段又不太可能。
“真有這麼厲害?”玨零好奇的看著張為人手中那不過巴掌大小的炸彈,“那它如果在這裡炸了會怎麼辦?”
“怎麼可能,這東西在這裡用不了的……誒?”
手裡的炸彈突然發起了光。
好訊息,道具冇有消耗。更好的訊息,無人傷亡,炸彈冇能造成任何傷害,證明瞭一下新世界其實是有能夠做到無視友傷的技術的。
但張為人被封了七天不能進入廣場範圍,如果想進入功能性建築,他在個人空間推開門就可以直接選擇傳送。
往好處想,這也算省點事了。
而在外麵的兩人互動的熱火朝天(物理)時,思維殿堂內——
伊琳娜已經有點變灰白了。
我變吉祥物了?
不對,吉祥物好歹還有個觀賞價值……我成電燈泡了?
戰力方麵,這兩個人已經完全證明瞭自己,正常匹配不太可能讓他們強行麵對比這個蜥人更強的對手了,換句話說,融玨零還是融她對張為人來說已經冇有區彆了——都是把對麵當成減速帶碾過去。
合著她現在隻是這兩個人play的一環?
張為人回到思維殿堂後,對上的就是伊琳娜略有些幽怨的眼神。他是能理解伊琳娜在幽怨些什麼的,被當成電燈泡還是其次,最主要的還是最後那一劍——那一劍用的是她的力量,但揮劍的人不是她。
“呃……往好處想,你也算是有了點參與感不是?”
伊琳娜愣了一下,突然被氣笑了。
“不會說話建議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