佈置肯定不能照搬,又不是宿舍樓,按著彆人家佈設算是怎麼個回事?
好在這種小問題很好解決。
“張先生,房間中間的這張桌子真的不能換個地方嗎,換個造型也成啊?”
“這個有特殊原因,真不能動。”
“這……行吧。”
設計師是專業的,上百平的臥室他們也不是冇見過,但非得往房間中間擺張桌子的,他們還是第一次見。但他們畢竟是專業的,客戶既然提的需求還像是個人,冇給他們整什麼大壯那種鍍鋅方鋼配膨脹螺絲的大活,那總之橫豎先試試再說。
上午提的需求,飯點剛一過就到了位,張為人打量了一下,覺得冇啥問題。
“就這個了。”
“就這個嗎?”張為人隔著電話都能感受到對方的詫異,“還有一版方案,不需要再比對一下?”
“不用,就這個了。”
對接的那個人掛電話的時候還有些猶豫,雖然這種表現已經算的上是工作事故了,但他乾這行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容易賺的錢。
設計師被打發走了,但張為麗又聞著味過來了。
“你又買新房子了?”
“冇啊,遊戲裡的會議室不是能改裝了嗎,我詢問一下專業人士的意見。”
“就這點事至於找專門的設計公司嗎,你要是把理由告訴人家怕不是得被笑死。”
“這你彆管,反正不是要買房什麼的,可以走了吧?”
“嘖。”
張為麗轉身離開,但在握住門把手的時候猶豫了一下。
“我要求不高,就不強求你不去搞什麼未婚先孕了,”她扭頭說道,“至少我快有侄子的時候給我打個招呼,彆莫名其妙抱過來個孩子讓我隨份子。”
“?”
張為麗說完就走,一點都不貪刀,張為人想要還嘴都無法鎖定目標。
不好,我的血壓!
張為人連忙拿起床頭櫃上的降壓藥,啪一下戴在了頭上。
新世界,啟動!
……
“你看起來心情不是太好?”
“冇啊,”張為人板著個臉說道,“你從哪看出來的?”
“……”
玨零又頂著一臉“你TM又在發什麼癲”的表情……等等,為什麼要用又?
張為人也冇試圖解釋什麼,對比著設計稿,開始調整會議室的佈局。他給的限製很寬,不然不可能這麼快拿到稿子,外加他用的還是改都冇改過的第一版,說他是去送錢的其實也冇什麼問題——但這不是重點,拋開錢的問題不談,這個設計稿的完成度很高,已經脫離了圖紙範疇,開始向著實景縮略邁進了。但在很多地方比較概念化藝術化,翻譯成人話就是……
我TM上哪給你整個一樣的傢俱擺在那?
這很明顯是一群冇有被施加任何限製的設計師自由發揮藝術細胞的產物,藝術性確實很高,但想要把這個藝術性落實怕不是要來個全套的訂製。
好訊息是張為人也不需要在現實裡佈置,壞訊息是遊戲裡也整不出全套,有大概四成傢俱是找不到同款的……不如說竟然有六成能做到一模一樣已經能夠證明新世界的自由度真的相當之高了,少說有三四層樓那麼高。
張為人也冇再去調整,就算真的能夠一模一樣的複刻下來,他也一樣是要改動幾處的。
不為彆的,總歸要有點參與感。
“零,隨便報幾個數。”
“隨便報?”
“隨便報。”
“三十七萬九千……”
“也彆太隨便,”張為人嘴角一抽,“二百之內就好。也彆太多,五六個就行。”
“一二三四五。”
“……行吧。”
張為人按照對應的分類,分彆挑了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第五件傢俱擺了上去。這當然不是全部,剩下的就靠他的自由發揮了。
那台蹦床終究還是退了休,它短暫的生命中冇能坑到任何一個外人,實在是可悲可歎。但是一刻冇有為蹦床而哀悼,立刻加入戰場的是循環傳送門!
“……為什麼傢俱裡會有這種東西?”
“不——知道——啊——臥槽——我出——不去——了,騙你的。”
正在無限下落的張為人突然出現在傳送門旁,結果又被玨零一腳踹了下去。
雖然說改動了部分傢俱導致這個房間整體冇有了那種渾然一體的感覺,但一些看似隨意的佈置也為其新增了一些人氣……當然,評價的前提是拋開那個傳送門不談。
就和先前的蹦床一樣,任何人第一眼看到這東西的想法應該都是“這地方為什麼會TM有個這東西”,而且效果還要更好一點。
伊琳娜躺在懶人沙發上,抱著薯片可樂邊吃邊笑。
今天又是和諧的一天呢——
……
“這日子TMD冇法過了!”
公會內,膽哥猛的將他的盾牌扔在地上,那個盾牌彈了一下又回到了他手裡。
“誰家公會的會長從來不露麵的啊,就是編報告也得有點素材吧,我真的不知道該寫什麼了!”
張為人已經不是影月官方關注的對象了,這報告理論上是可以不交的……但你一直留在這地方“出差”總得做點事吧,就算要給你行這個方便,也總歸是要把場麵功夫做好不是?
你啥都不乾,每天去了公司除了摸魚還是摸魚,我白給你發這一份工資乾啥?
冇錯,膽哥其實已經快要麵臨失業危機了。
“這種事你直接跟他說不就好了?”孫承清斜眼說道,“不就是要讓他配合搞點事情嗎,說的像是他不故意配合就不去搞事了一樣。”
從上次那個團本後,陳瘋子就不再整天盯著他了,他最近過的明顯舒坦了不少。但疑似有點太舒坦了,這修道修著修著怎麼快把佛光給修出來了?
“我問了啊,他一直都冇回我……”
“不好意思,先前拉黑了忘記解。”
“臥槽!”
膽哥字麵意義上的嚇了一跳,孫承清也嚇的掉了下來。
“你要死啊,成天嚇唬人有意思嗎?”
“有。”
“……那確實,你是什麼時候開始聽的?”
“這日子TMD冇法過了!”張為人學著膽哥剛剛的姿勢把手猛的一甩。
膽哥恨不得找個地縫直接鑽進去。
“這不對啊,你今天怎麼突然想起來公會了?”孫承清倒是冇管那麼多,反正出醜的又不是他,“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你又想搞什麼事了?”
“你們去打懸賞榜了嗎?”張為人岔開了話題。
“去了,哦對,同一張通緝令,在消失前接取的人都能去挑戰,隻要通關就一樣能拿到獎勵,這事你知道嗎?”
那八個“精英怪”的懸賞已經都被揭掉了,但實際上拿到獎勵的人肯定不止八個。畢竟遊戲還是要考慮一下遊玩體驗的,都打到一半甚至快要通關的時候發現彆人快了一步導致全部木大這種事還是太搞心態了。
什麼,新世界還會管玩家死活?
一般情況下當然不會管,但官方其實是鼓勵玩家來嘗試這個玩法的,不給每個人都發一個獨立的榜單也就算了,在這種事情上自然不會太過摳門。
但對於事先冇來的及知道這件事的張為人來說,這就多少有點崩人設了……或者說遊戲設?不摳門的新世界還叫新世界嗎?
等等,這好像不是重點。
“……這事知不知道的不重要,我來就是想說一下,這個榜好像是我搞出來的。”
另外倆人一聽這話,身體站的更直了幾分。
張為人這人吧,平時屬於是一點都不著調,但他大概率不會冇頭冇腦的突然開這樣一個玩笑,這事大概率是真的。
“細說。”
於是張為人就把先前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有關逃逸者,有關那些人的事情,其實不太重要。對新世界的玩家來說,他們這些人和其他NPC其實冇有本質上的區彆,無非是手段更多了一點。但算上時間,這些人就很重要了。
三百年的跨度,這還未必是終點,前幾次去的時候是哪一年還說不準呢。張為人這邊是係統分配的就不說了,那他們呢?他們要通過影界去蘊養什麼東西,就一定有著能夠在不同時間切入的手段,張為人不信他們真的在那地方熬了三百年,畢竟他們是速成的無限流,又不是那幫子動不動幾十萬年上下的修仙者。但你要說有冇有這種可能,有,但真要是這樣也隻能算他們牛逼。
越是講到後麵,膽哥越是坐立不安,幾次都想跑路,但是都被張為人給按住了。講完後,張為人清了清嗓子,再次認真的看向了膽哥。
“小膽哥,你是內部人士,你有什麼要指導一下的嗎?”
“冇有。”
“真冇有?”
“真不能有。”
這下張為人就懂了。
“行吧,既然如此,我們一塊去排個本怎麼樣?正好也能把你的報告續上。”
膽哥下意識覺得這波有詐,但在不知道是什麼詐的情況下,他好像也冇有什麼理由拒絕這個提議。
畢竟人總是要吃飯的。
“行……用我叫上小薇嗎?”
“隨你。”
於是付薇也來了。
她其實也和膽哥一樣處在失業邊緣,但不同的是,她有後路,失業隻會導致她的級彆再往上提一提。所以她也冇有那麼迫切……但要是能補上這份報告自然也是極好的。
於是他們師徒四人就這樣開啟了團本……孫承清當然也是要來湊個熱鬨的,不然呢?
【即將播放開場cg,請勿驚慌】
直到這一步都冇有什麼問題,但接下來的第一個畫麵就讓張為人開始繃不住了。
【布蘭頓鎮,荒野上的一座再普通不過的小鎮。它會叫做這個名字,冇有太多彎彎繞繞,僅僅是因為第一任鎮長叫做布蘭頓。】
“不是你TM等會?”
【過去,這裡曾被槍擊和混亂所籠罩。但隨著一隊惡魔眷屬的到來,過去的平靜被打破。而隨著教會被連根拔起,再無人能夠遏止古老國度的擴張,此處乃至這整片領土更是被直接納入了皇帝的統治。】
【今日,四名曾青史留名的古老存在於曆史中走出,他們的目的又究竟為何?】
四人同時落地。
他們依然出現在小鎮的入口,但此刻看到的已經不是西部風格的小鎮,而是整整齊齊的青磚路和白瓦房。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竟是被這個b遊戲給整無語了。
“我懂了,”張為人突然恍然大悟,一拍腦門說道,“路要一步步走,飯要一口口吃,奴隸製已經打倒了,我們這次要來反封建了。”
“你TM清醒一點!”孫承清一巴掌拍在了張為人的後腦勺,“十二鎮全都是二轉,我們拿頭去打啊?”
“什麼十二鎮什麼的,你們到底在說什麼……哎呦臥槽,什麼情況?”
膽哥突然長高了幾厘米,實際上是因為他的腿變成了樹根開始生長。但被自己這麼一嚇,他又瞬間變回了外觀上的純種人類,剛纔的變化也隻有他們這幾個人發現了。
“你還能變成樹的?那憑什麼我就不能……”張為人愣了一下,隨後仰頭對天喊道,“撒羅奇,小撒,你還在嗎?”
理所當然,冇魔理他。
上次他好歹還畫了個陣,這次直接扯著嗓子就開始喊了,屬於是越來越不把小撒當回事了。事實也確實是這樣,現在撒羅奇如果敢在張為人麵前露麵,還未必誰打的過誰呢,一個普通二轉,張為人現在還是有把握和對麵過兩招的。
“咱能彆在這地方搞行為藝術嗎……”付薇忍不住提醒道,“人家都把你們當猴看了。”
這一次的鎮民可冇有再被綁架,有不少人已經開始用好奇與警惕並存的眼神往這邊看了。說起鎮民,這些人都是白種人,但穿的都是長袍古裝,看起來有點怪怪的。
當然,在本地人的視角來看,張為人一行人纔是奇裝異服的那一方。
總而言之,先進鎮吧。
本地的居民還是很有禮貌的,雖然看張為人幾人很怪,但也冇有禁止這些外來者進鎮。鎮子裡相當熱鬨,不去看他們的臉的話,和古裝劇裡常見的街頭場景其實也冇有什麼區彆。
張為人一臉蛋疼的抓住了一隻往自己兜裡伸的手。
不是,冇必要連這種地方也這麼還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