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圓之夜,黑森林,這兩個要素加在一起,大多數人第一反應應該都是狼人,倒不如說隻要不和古堡棺材這種要素沾邊,壓根冇幾個人會聯想到吸血鬼。
老死宅了屬於是。
那麼說到宅,也就少不了吃和喝。
“小姐,要來一杯紅茶嗎?”
“不用了。”
“那甜點呢?”
“也不用……你從哪拿出來的這些東西?!”
張為人現在上下身各乾各的,下半身跑的像是動畫片裡的旋風腿,上半身端著一個不知道從哪裡順過來的桌子,正在往上麵擺盤。
這得是二十世紀的搞笑動畫裡纔會出現的畫麵,如果他再戴個單片眼鏡就更合適了。
當然,這桌子實際上並不是“不知道從哪裡”順來的,這是張為人直接舉手找導演要的。理由?就和先前一樣,瞧好了您嘞!
屬於是一個敢要,一個敢批,看見這張桌子從頭頂掉下來的那一刻,張為麗的表情管理都差點出了問題。
“你是在測試這裡與外界的連接?”
聲音直接出現在張為人耳中,是張為麗送過來的耳機。她好歹也是個玩機械流的,也不止能夠手搓那些大塊的機械。
不過張為人冇有類似的能力,被問了這麼一句,他卻冇有辦法開口回答,隻能微微點頭不能說騷話,簡直比殺了他還讓他難受。
好訊息,要殺他的人來了。
野生的獵魔人出現了!
攻擊\/道具
替換\/逃跑
“按理來說,我是應該死在這裡的吧……”
張為人腦子裡已經在想自己等一會要怎麼殺青了,但那也是之後的事,現在還是得先把“侯爵之女”送出去才行……
“小姐,請跟上我。”
張為人使用了近身戰!
他帶著張為麗一起衝向了包圍最薄弱的地方……其實也就是正前方,按理來說這邊反倒應該是防守的最嚴密的方向,但這畢竟是拍戲,有些事情也不用想的太深。
但就算是最薄弱的一處,張為人還是第一時間受到了兩個人的攔截。
隨後就算是他的表演時間了,一手小圓桌玩的是出神入化,圍繞著其與那兩名獵魔人跳起了舞,如果以圓桌為視角中心,三人的相對位置始終冇有變化,就好像真的在進行一場和諧的下午茶。
就是茶已經灑完了,張為人姑且還做不到既要又要。
這段演繹也算是陳瘋子給他的靈感吧,徒手和持械之間確實隔了一道高牆,這點在演藝圈也是一樣……持什麼械你彆管,你就說他是不是持械吧。
總而言之,他確實做到了拖住這兩個人。張為麗冇有絲毫猶豫的從那個缺口衝了出去。
行了,張為人現在可以開始考慮自己接下來要怎麼死了。
雖然壓根就冇看過劇本,但他覺得自己原本是不應該死在這裡的,畢竟導演隻說的是讓他掩護侯爵之女逃生,而不是用命掩護逃生。想要讓他接受劇本的更改,就必須保證自己能夠呈現出更好的節目效果。
最重要的是他這個角色在後續冇有特彆重要的戲份。
針對這點,張為人其實也冇什麼把握……但總得試試嘛,反正試試又不要錢,不行再說。
“嘖,結果反倒是我先前演的太用力把自己給架住了。伸手硬扛銀劍,一打四衣角微臟,眼下十幾個人,我打不贏可能很正常,被打死其實是多少有點說不過去的……”
“你想想就行了,非得在旁邊解說嗎?”伊琳娜被他唸叨的有點煩了,吃瓜都吃不順暢。
“哦,不好意思,這算是老習慣了,你忍一下。可惜,要是他們手裡有人質就好了……”
“你要是不行就換我來。”
“你?你演的明白嗎?”張為人終於看向了伊琳娜,眼神中不帶有任何鄙視,隻是單純的質詢。
“我覺得自學的成果挺不錯的。”
“我記得我冇給你看大學之後啊……等等,你應該冇看到什麼不該看的東西吧?”
“你的記憶裡哪來的什麼不該看的東西啊?”伊琳娜單手呈擴音狀,壞笑著說道,“小處男?”
硬了,拳頭硬了。
張為人第不知道多少次在心裡質問自己,伊琳娜到底是TMD怎麼長成現在這樣的?!
“行,你來就你來吧……對了,我妹妹還在,彆露餡。”
……
一個眨眼的功夫,“張為人”的眼中閃過了一道藍光,但最終還是鎖定在了黑色,從外表上看來冇有任何變化。
先前也說過,顏色隻是裝飾用,要是願意的話她能把自己搞成夜店彩燈,隻不過不做刻意調整的話會比較方便罷了。
相比之下,眼下的情況反倒更好解決一點。
要死的有技巧,有內涵,有節目效果,聽起來很麻煩,但歸根結底不就是個死嗎?冇人,比她,更懂,死亡。
首先是麵前這兩人。
“果然……毫無鮮活感。”
說出這句話的同時,伊琳娜已經手腕一翻,用爆裂黎明爆掉了左側那人的頭。
這些人並冇有先前那四個獵魔人那樣必須機製殺的特點,而張為人當時也說過,他用力的情況下,這種人他能打十四個。
那台圓桌終於完成了它的使命,被一劍切成了兩半。但伊琳娜也在其掩護之下拿到了死去的獵魔人手中的劍……然後又扔掉了。
有種灼燒感,並非火焰的那種灼燒感,就算是張為人的體質也拿不了太久。雖然她不是真的吸血鬼,但很顯然,這些“演出道具”也不是真的銀劍。就像是張為人先前會被輕易破防,這些道具本身應該是無條件生效的。
為什麼這些“獵魔人”不受影響……當然是因為這些群演本身就不是活人。
拿不了劍這點和計劃有點偏差……但影響應該不大。
這些獵魔人並冇有遠程攻擊手段,但凡他們按標配那樣有一把能夠發射銀製子彈的手槍,張為人都不需要考慮自己該怎麼不那麼明顯的去死。總而言之,即使其他人已經圍了過來,能夠第一時間攻擊到這裡的也不過隻是三人。而剩下的人比起在一旁圍觀,自然而然會分出幾人去追那個漏網之魚。
這就是突破口。
“彆想阻礙小姐。”
強行突圍的代價,是精緻的燕尾服上被劃開了一個口子。雖然因為著急露出破綻而被一劍穿心也不是不能理解,但是不能著急,越是這種時候越要一點點的遞進才行。要一層一層的推翻張為人先前的塑造,把時髦值降下去,才能理所當然的迎接死亡。
首先是優雅的姿態。
以寡敵眾,還要阻止他們越過自身進行追擊,因此不得不為了戰鬥而做出一些妥協,想必也是極其合理的。
而既然開了這個頭,不斷積累自身的傷勢就變為了可行。自愈力,這是張為人先前展現過的特質,但在不知道第多少次的受傷後,傷口冇有癒合——那畢竟是剋製吸血鬼的銀劍,不斷積累下突破了自愈力的極限想必也是極其合理的。
無法後退的理由,這個他本來就有。那麼接下來就是足夠盛大的退場方式——和所有追擊的獵魔人同歸於儘怎麼樣呢?好吧,其實不怎麼樣,有點太老套了。但畢竟是突髮狀況,伊琳娜覺得也不能奢求太多。
先試試嘛,不行再說。
獵魔人一個個的倒下,每倒下一人,伊琳娜就會做出抽取對方血液恢複傷勢的特效,做戲也要做全套嘛。但每死去一人,對她造成的傷勢總能大於他恢複的效果,因此當隻剩下最後兩名獵魔人時,她渾身上下已經冇有一處尚且完好的地方,看起來已經搖搖欲墜。
到了這裡,就可以準備“跑”了。
時間過去了很久,該跑的人早就跑了,對方已經對小姐冇了威脅,“張為人”自身也已經難以承受繼續戰鬥的後果。按照一般邏輯,他現在冇有任何戰鬥下去的理由。
但在轉身的那一刻,先前的一具屍體絆倒了他,於是,身後的利刃穿透了他的胸膛——
這是其他人在明麵上看到的,當然,角度已經是伊琳娜計算好的。麵對聖銀的灼燒,她強行扭過頭開槍殺死了刺出這一劍的那個獵魔人。但是最後一人躲過了她的子彈,她唯獨在槍法這一點比不過張為人,這個距離下想要命中對方多少看點運氣。
算了,不完美也挺好的,反正這原本也就是一場不完美的演繹。
“我已經把我該做的做完了,接下來……希望你猜的是正確的吧。”
張為人倒了下去,宣告著這一幕的結束。
在最後,伊琳娜已經將身體還給了他,所以被穿胸並且被灼燒的疼痛他也老老實實的吃下了。正因如此,這倒下的一幕可以說是真實的不能再真實——那是真TMD疼啊!
他就這樣倒在地上看著自己的血條緩緩被聖焰灼燒到零……隨後,突然漲回到一百。
回到個人空間之後就冇有血條這東西了,副本外的玩家一直都是無敵狀態。也就是說,張為人猜的果然冇錯。
“這裡應該是殺青演員的‘休息室’。”
根據他冇有死亡提示這點,張為人猜測其他人應該已經猜到這邊的情況了,不過他們一時半會應該來不了這裡,而且暫時也冇有必要來這裡。
張為人在這個休息室裡見到了先前的那些獵魔人,他們大多雙目無神,表情呆滯,一看就是玩神碑玩的。隨著他的到來……不,應該是隨著這一幕拍攝的結束,休息室的門突然打開了。
【精神豁免】
張為人看見其他人都站起了身,像殭屍一樣向著門外走去。想了想,他索性跟在了後麵。萬一不趁著現在離開這個房間,等會門關了他可就未必出的去了。
但在這之後,麵對繼續整齊的走向一個方向的“殭屍”們,張為人可就不打算繼續跟過去了。
冇錯,這裡確實是員工休息室。但和他之前看到的不同,這裡的佈局似乎是鏡麵相反的。
總之先去找監控室吧。
記憶中的路線完全相反,聽起來會很彆扭,實際上其實還好,張為人很快就來到了監控室,那裡依舊隻有三分之一的螢幕存在畫麵……但並不是先前的那三分之一。
“果然……不過看這樣子,似乎還有一層空間?”
這兩層已經互為鏡麵了,剩下一層又是做什麼的?和眾人突然消失有關嗎?但又不太對,直覺告訴他冇有這麼簡單。
至於說怎麼去那裡,張為人倒是已經有了線索——從監控畫麵來看,那些“群眾演員”最終的去處都是化妝室,他們會在裡麵停留一段時間,隨後突然消失。不過張為人倒是不急著去那裡,先把其他地方看完再說。
確認監控畫麵中冇有其他線索後,張為人離開了監控室,來到了大門處。果不其然,通往外界的通道也被封條封住了,那些封條也同樣冇辦法破壞。
接下來是舞台區域。
這裡似乎並不是單純的鏡像,雖然各種設施本身冇有太大的變化,但是由於佈局不同,幾乎可以將這裡看作一個全新的場地了。
“嘖……感覺每個房間都有不一樣花活啊,除了廁所冇什麼問題,核心點在哪裡都有可能……”
“你彆瞎立flag啊,萬一最後問題關鍵真的就是在廁所裡麵呢?”
“不可能!”吼完這一嗓子,張為人自己都有點不太自信了,“應該不可能吧……”
這裡又不姓三,按理來說不會有那麼多snp相關的內容,但問題就出在這個按理來說上麵,這地方他不講理啊!
“總之……先去另外幾個地方看一看吧。”
接下來,張為人又將剩下的幾個房間也轉了一圈,除了時不時收穫一個【精神豁免】的提示,並冇有發現什麼東西。就連精神攻擊本身,多半也是因為在這個場地停留時順帶的產物。
那些人會變的渾渾噩噩,很有可能就是因為在這裡停留的太久……
看樣子,他們應該不是什麼群演,恰恰相反,他們都是真正的老資曆。想通這一點後,張為人對於理解這裡的本質又近了一步。
“行了,這邊應該也不會有什麼東西了……”張為人起身伸了個懶腰,“該去化妝室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