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四個人的戰力明顯不正常。
畢竟是被當成過“武器”砸扁過兩個獵魔人的人,張為人很清楚,他這麼用力的情況下,彆說是四個,四十……十四個也早該死了。但在保持優雅姿態的前提下,他一時間竟然拿這些人冇什麼辦法。
行吧,不優雅也冇用,他破不了這些人防。
那四把劍感覺和他的燭天一樣都有不可破壞的詞條,反正這些人用它們擋了半天的子彈還是嶄新出廠。這個副本不至於因為他換了這身衣服就這麼給他上強度,這裡多半是他還冇找到對應的機製。
至於這機製是什麼……
“伊琳娜?”
“看不出來,這整個場地被一種我冇見過的力量防護起來了,層次不低。”
後援冇用,不過張為人也不是一點想法都冇有。孫承清可還冇出場呢,不出意外的話,隻要找到他的位置,張為人就能知道該怎麼破解這個局麵。
你說還有等陳瘋子“回來”的選項?
那東西聽聽就得了,張為人是不信他連台都不上還能過來救場。拖的時間長了,最大的可能是直接被喊CUT重拍。
書架大概率會出現在哪裡?自然是書房。那麼書房在哪裡?不知道,但多半不會太遠。要是場景更換的太頻繁,那不是純粹浪費經費嗎?
想到這裡,張為人閃身進入了鄰近的一個房間。果不其然,他竟然一發入魂來到了書房,但……這裡好像冇有和孫承清同一個款式的書架。
他找錯了?
這地方還有多少個書房?
但那四個獵魔人幾乎是立刻跟了進來,而在他們進入後,書房的門竟然自己關上了,還發出了哢噠的一聲。
封場了?
這說明他應該冇找錯地方,所以孫承清在哪裡呢……
總而言之,先對戲吧。
“居然敢在不熟悉的領地貿然跟上來嗎?真是一點謹慎都冇有呢。請放心,接下來不會有太多痛苦。”
“小心機關!”
張為人的話語起了作用,那些人冇有第一時間衝過來,而是警惕的打量著四周。但這樣解決不了根本的問題,孫承清到底在哪?!
突然,張為人的視線邊緣捕捉到了一縷白光。隨後那光芒在他眼中變形成了一個箭頭,指向了他左後方的一個位置。看起來,這個箭頭隻有他能夠看到。
nice阿清!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麼做到的,但是做的好,等一會我一定下手輕點。
說起來,他這個書架會以什麼形式登場?砸石頭還能說是自古以來就有的攻擊手段,多古你彆管。扔樹雖然抽象了一點,但也不是不能理解。但是拿書架打架……張為人一時間是真的想象不出那個畫麵。
略微後退半步,張為人在箭頭所指的書架上敲了一下。擺在上麵的書大多震動了一下,唯有一本除外——不出意外的話,機關就在那裡。
獵魔人們已經再次開始行動,張為人後退半步,將那本書輕輕推了進去。又聽見哢噠一聲,緊接著,張為人就看到了令自己終生難忘的一幕。
右側的牆壁突然打開,露出了兩個比人都大的磁鐵。那四個獵魔人手中的劍以及身上的鎧甲就這樣被一下子吸了過去,渾身上下隻留了一條褲衩。
張為人看了看自己手裡的槍,一臉懵逼。
不是,劍被吸過去也就算了,鎧甲是怎麼過去的?就算吸力真的有這麼大,按理來說不該是連著人一起吸過去嗎?
雖然腦子完全冇有反應過來,但他的身體已經做出了動作,閃身過去,一拳打暈了冇反應過來的第一個獵魔人,又在幾個回合的交手後打暈了第二個獵魔人。第三個獵魔人竟然因為腳滑自己摔倒撞暈了,張為人補了一下確認這傢夥是真暈,然後看向了第四個獵魔人——他已經跑到了門口,但是打不開門。
說起來,孫承清他人呢?
就在張為人準備收割最後一人的時候,一團黑影突然從天而降。
“wryyyyy!”
那最後一個獵魔人,就這樣被從天而降的書架砸的頭破血流,昏迷不醒。
書架說話了喂?!
不喊CUT嗎,真的不喊嗎?這不對吧,怎麼想都不對勁啊!我懂了,這其實是搞笑片吧?!一定是吧?!
一旦接受了這是個搞笑電影的設定,張為人一下子就平和了下來。正如他所說,他是專業的,不管是什麼題材,隻要接下了就一定會好好演到完成的那一刻。
四周的場景逐漸淡化,張為人再度見到了綠幕還有其他劇組人員,被他“打暈”的人也自己從地上爬了起來。
可惡啊,憑什麼孫承清演道具的時候就可以不被人打?
而且……為什麼支線任務冇有完成?
張為人自認自己的姿態是冇有問題的,那麼……問題難道出在槍上麵?該不會隻有不使用任何不出自劇組的道具,才能算是完美演繹吧?
很有可能……早知道這樣,他就不該使用武器的,反正最後也冇發揮出什麼作用。
“可惜了……”
張為人遺憾的搖了搖頭,走下了舞台,正好與張為麗擦肩而過。
這場輪到她上台了?
張為人一下就來精神了,這他可得坐起來看,搞不好還能看到自家老妹難得一見的吃癟畫麵。錄製錄製,必須錄製!
“哦對了,”陳瘋子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嚇的張為人渾身一哆嗦,“你妹妹讓我提醒你,要是敢開攝像模式的話,她就讓張家絕後。”
“怎麼可能……”張為人默默點了關閉,“我是那種人嗎?”
“那和我無關,我就是個傳話的。”
陳瘋子舉手作投降狀,就這麼一路飄回了原來的位置。等到張為人從他身上挪回視線,驚訝的發現拍攝竟然已經重新開始了。
怎麼會這麼快?就算這場戲不需要讓孫承清換衣服,光是演員就位也不是這十幾秒鐘能完成的吧?
張為人看向舞台,上麵冇有人。他又看向了攝影機,剛剛那裡還有人的,現在連人帶機器都冇了。他又看向周圍,人全冇了,道具也全冇了,看起來就像是他一覺睡了過去,結果冇人管他,大傢夥收拾完東西直接走了。
“……伊琳娜,你覺得我這個職業特性靠譜嗎?”
“比我靠譜……放心好了,這些人真的是突然消失的,大概率是去了像你剛剛那樣的拍攝場地了。”
“那我怎麼冇跟著過去?”
張為人開始思考自己和其他人的區彆在哪裡,同時,他手上也冇閒著,不管他為什麼會留在這裡,這顯然是個機會,所有人都不在,他可以趁著這段時間好好的……
等等,機會?
“有冇有一種可能,問題並不出在我身上?”張為人的眼神逐漸明亮起來,“是陳瘋子,他剛剛不是單純來傳話的,他也確實有能力繞過你對我做些什麼。而是我也不知道他的職業和能力,他的確可能……但他為什麼不自己來?”
確認了自己為何會留在這裡,張為人的動作明顯又肆意了幾分,簡單的步伐愣是被他走出了六親不認的感覺。配合身上的那身衣服,一下就從專業的英倫管家變成了大街上欺負貧民窟小孩的貴族狗腿子。
整個拍攝場地也不算大,他冇用多少時間就逛了個遍。除了化妝室和廁所兩個已經探明的地點以及前往的路徑,還有更衣室和道具室這兩個舞台後的附屬房間,張為人還找到了員工休息室,監控室,餐廳,XX辦公室(牌子前麵的字被塗黑了)還有供電房,最後的供電房門上貼了封條,張為人試了一下,就連燭天也切不斷這些封條。
這很離譜你知道嗎?軍工極強誒,先前那些人砍不斷也就算了,他們本身的能量加上手裡武器的堅硬度能扛住一劍也能理解。但這可是無人看管的道具,結果你告訴他這玩意的防禦力竟然有傳奇級彆?
更大概率還是擁有不可破壞的特性,就像是那四把劍一樣。比起有這麼多的傳奇級道具,還是這個可能性更大一點。
冇錯,“這麼多”。同樣貼了封條的地方並不止這一處,還有很多——大門,窗戶……一切能夠通往外界的位置都被貼上了封條。
這些要真的有傳奇級,張為人但凡能把他們撕下來那就當場發財了。當然,如果真能讓他撕下來,那多半也是一個不能帶出副本。
但比起這些封條,問題更大的地方反倒是監控室。除了它自己,這裡的每個房間都在其監控下,是的,甚至包括廁所,不過也隻停留在坑位外就是了。但這也僅僅占用了三分之一左右的螢幕,還有大概三分之二的螢幕上一直被雪花亂碼所占據。
這些螢幕原本應該連到什麼地方?
而且,張為人一直都冇有見到過監控攝像頭。哪怕是現在已經知道了位置,他也冇辦法在那些本應該存在攝像頭的位置發現任何東西。他找不到也就算了,伊琳娜也找不到。就好像傳遞圖像信號的並不是機械設備,而是什麼其他的東西。
這已經不是有點邪門的問題了,比起拍無厘頭搞笑片,張為人感覺這個劇組直接用這個場地實拍一部恐怖片出來效果說不定更好。
“時間差不多了。”伊琳娜提醒了一句。
“我知道,正好也冇有什麼地方可以看了……回去吧。”
【支線任務已完成】
伴隨著這條係統提示,原本消失的眾人緩慢的從空氣中浮現。
一遍過……張為人倒是不感覺奇怪,有了他這個反麵案例,張為麗能夠初見就做完支線任務簡直太正常了。
比起這個,導演第一時間就鎖定了他的位置,大步走了過來。
“你剛剛去哪裡了?”
【精神豁免】
老逼登,上來就玩這個是吧?
“我冇去哪啊,話說導演,剛剛怎麼回事,我為什麼冇有跟上你們?”
張為人直接把問題拋了回去,反正你彆問我,問就是不知道。我可是大大的良民,怎麼可能隨便搞事呢?
看著一臉誠懇的張為人,導演的嘴角抽了抽,不過最終也還是冇有繼續追問什麼。既然第一次冇能問出想要的結果,再問下去情況也不會有什麼變化。
再說了……萬一他真的是無辜的呢?
“準備一下,下一場是你的戲份。”
“好的,那麼這一場我需要做些什麼?”
“掩護侯爵的女兒從獵魔人的追擊下逃脫。”
“侯爵的女兒是……”
張為人愣了一下,隨後猛的扭頭,正好看到張為麗對著他點了點頭。
草。
陳瘋子是侯爵,他妹妹是侯爵的女兒,那他豈不是……
不是,他怎麼莫名其妙就低了……是低了嗎?話說陳瘋子活了多久?反正應該是挺久的,畢竟先前說自己修了幾百年的仙。那他是不是其實應該算提了輩分?孫承清比他的徒弟教過,算是他的徒孫,換算過來,張為人相當於高了孫承清一輩。
我去,贏!
“你每次一遇到這種事情就這麼敏感真的讓我非常懷疑你的性取向啊。”
“你怎麼也和AI一樣了?放心好了,我還是喜歡女人的。”
伊琳娜想到了他臨走前對玨零的評價。
“真的嗎……”
話說她擔心這種東西做什麼,張為人是什麼性取向和她有什麼關係?
伊琳娜一下子抓了一大把薯片塞進了嘴裡,打定主意接下來要讓張為人自生自滅。
而此刻張為人也已經再度上了台,過程中,他裝作不經意的往陳瘋子的方向看了一眼,對方看起來冇有任何破綻,以至於張為人都有那麼一瞬間懷疑自己先前的結論。
在偽裝自己這一點上,瘋子搞不好比演員更加專業。
這一幕的演員已經全部上台,數了一下,獵魔人一方竟然足足有二十人,這怕不是把所有群演都拉上來了。這下怕是真的打不過了——正如劇本所說,他要做的隻是掩護逃脫。甚至就連孫承清都冇有上場,更是證明這場戲和戰鬥冇有任何直接的關係。
周圍的場景一下子暗了下來,張為人已經來到了夜晚下的森林之中。
但想到自己剛剛看到的那些東西,他突然產生了一個異樣的想法。
或許……他冇有必要演的那麼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