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星台上的論道持續了整整一日。璿璣長老與林昊的交流,已從最初的交易試探,變成了真正意義上的大道切磋。林昊雖未傳授具體法門,但其基於混沌大道對星辰運轉、命運軌跡的獨特見解,高屋建瓴,往往能一針見血地指出星隕閣傳承中一些固有思維的侷限,讓璿璣長老和其弟子們時有茅塞頓開之感。
三個問題的解答,更是讓璿璣長老受益匪淺,對那青銅殘片上的推演法則理解更深了一層。作為回報,璿璣長老不僅如約交付了虛空星塵砂和星圖,更額外贈送了一枚她親手煉製的“護神星符”,聲稱此符能在關鍵時刻守護心神,抵禦一些詭異的神魂攻擊。
交易圓滿,雙方皆大歡喜。林昊三人告辭離去,返迴風絮界的穿雲梭。璿璣長老親自送至舟外,態度比來時更加客氣,甚至隱有結好之意。
回到穿雲梭靜室,風絮界主難掩喜色:“林小友,此番與星隕閣交好,意義非凡!不僅得到了星塵砂,更獲得了一份險地星圖。日後在碎星帶行事,有星隕閣的情報支援,將便利許多。”
林昊點頭,取出那五份虛空星塵砂。砂礫在掌心流淌,閃爍著迷離的星輝,每一粒都彷彿蘊含著一個微小的世界,散發出精純而古老的空間波動。“此物確是煉製信物的關鍵。界主,風絮界中,可有擅長煉器的大師?”
風絮界主沉吟道:“我界煉器宗師倒是有幾位,但若要仿製上古巡天衛令牌這等涉及空間認證法則的奇物,恐怕力有未逮。畢竟,煉製之法早已失傳。”他看向林昊,“小友對此,可有良策?”
林昊並未直接回答,而是將一縷混沌仙元緩緩注入一份星塵砂中。隻見那星輝砂礫在混沌之氣的包裹下,並未被煉化,反而如同被啟用了一般,流淌的速度加快,表麵的星輝愈發璀璨,並與林昊從巡天衛玉牌上感應到的那絲認證印記產生了微弱的共鳴!
“果然如此。”林昊眼中瞭然,“這星塵砂本身,便是承載空間認證法則的最佳載體。無需複雜的煉製手法,隻需以特定法則印記引導,使其自然凝聚成符,便可成‘鑰匙’。”
他看向風絮界主和蘇星河:“我所修功法,對此類法則感應尤為敏銳。或可嘗試,以那玉牌印記為引,直接引導星塵砂凝聚。隻是此法需極度專注,不能受到絲毫乾擾。”
風絮界主聞言大喜:“小友竟有如此神通!需要何等環境,老夫立刻去準備!穿雲梭上有專門用於閉關的靜室,禁製齊全,老夫親自為小友護法!”
“有勞界主。”林昊也不推辭。煉製信物事關重大,必須確保萬無一失。
半個時辰後,穿雲梭核心處,一間佈滿層層陣法的密室中,林昊盤膝而坐。五份虛空星塵砂懸浮在他身前,散發出朦朧星輝。那枚巡天衛玉牌則置於中央,一絲微弱的認證波動被林昊以混沌仙元小心地抽取、放大。
蘇星河靜坐於密室一角,光暗領域悄然展開,籠罩整個密室,既是護法,也是以防煉製過程中出現意外,可以第一時間以光暗之力穩定空間。風絮界主則坐鎮密室之外,神識遍佈穿雲梭,嚴防任何可能的打擾。
密室之內,林昊屏息凝神,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對那絲空間認證印記的解析與引導之中。混沌仙元如同最靈巧的刻刀,小心翼翼地牽引著星塵砂,依照印記的波動規律,開始緩緩凝聚、塑形……
時間在極度專注中悄然流逝。
就在林昊潛心煉製信物之時,穿雲梭外的虛空,卻並非一片平靜。
黑岩界的星舟上,趙焚天聽著屬下彙報風絮界與星隕閣接觸、以及林昊等人進入密室閉關的訊息,麵色陰沉。他雖然不知道具體交易內容,但風絮界主與星隕閣交好,林昊又突然閉關,必然與進入仙府有關。
“派人盯緊風絮界的穿雲梭,特彆是密室方向!有任何異動,立刻回報!”趙焚天冷聲下令,“另外,加派人手,繼續搜尋戰場遺蹟,看看能否找到類似信物的線索!”
“是!”屬下領命而去。
另一邊,骸骨盟的骨舟上,骨煞老人把玩著手中的骷髏頭,陰惻惻地笑道:“風絮老兒和那姓林的小子鬼鬼祟祟,肯定在搞什麼名堂。還有星隕閣那群神棍……哼,想撇開老子吃獨食?冇門!”他眼中幽光閃爍,不知在謀劃什麼。
更遠處的黑暗中,幾道若有若無的神識,如同鬼魅般,交替掃過穿雲梭,帶著冰冷的審視與殺意。影殺樓的耐心,似乎也快到了極限。
虛空中的暗流,因為風絮界這邊的動向,變得更加洶湧澎湃。所有人都意識到,下一次入口間歇期,或許將是決定性的時刻。
穿雲梭密室內,林昊身前的星塵砂已經凝聚出了模糊的令牌形狀,其上流轉的星輝,與中央玉牌散發出的認證波動,共鳴越來越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