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絮界主帶來的訊息,無疑為僵持的局麵打開了一扇新的窗戶。與其被動等待、爭搶那虛無縹緲的現成信物,不如主動出擊,尋找材料,自行煉製“鑰匙”!這不僅避開了與黑岩界等勢力的正麵衝突,更將主動權掌握在了自己手中。
“虛空星塵砂……”林昊指尖輕輕敲擊案幾,沉吟道,“此物既是煉製上古信物的核心材料,必然非同尋常。星隕閣既然開口,想必代價不菲。界主可知,他們想要什麼?”
風絮界主苦笑一聲:“璿璣長老並未明言,隻說此物關乎星隕閣一脈傳承之秘,非等閒之物可換。她讓我們先考慮能拿出什麼,明日再談。”他頓了頓,看向林昊,“依老夫看,星隕閣所圖,恐怕並非尋常仙晶資源,而是……與推演、星辰、乃至命運相關的寶物或法門。”
林昊微微頷首。星隕閣精於推演占星,對能提升其根本傳承的寶物自然最為渴求。他自身所修的混沌大道,包羅萬象,或許有能打動對方之物,但貿然暴露底牌並非明智之舉。
“除了與星隕閣交易,界主可知這隕星海內,何處可能尋得虛空星塵砂?”林昊將話題轉向另一條路。
風絮界主聞言,神色凝重了幾分:“據古籍記載和一些傳聞,虛空星塵砂乃星辰寂滅時,其核心本源在特殊條件下湮滅所化,蘊含一絲最精純的空間法則碎片。它通常存在於極度危險的絕地,比如……上古戰場遺蹟的核心,或是某些即將徹底崩滅的破碎星辰內部。”
他指向舷窗外那片黑暗深邃、遍佈星骸的虛空:“這隕星海,正是上古大戰的一處邊緣戰場,理論上存在星塵砂的可能性不小。但具體位置……茫茫星海,無異於大海撈針。而且,此類地方往往伴隨著恐怖的空間陷阱、寂滅風暴乃至更強的星骸妖靈,凶險異常。即便是真仙後期,也不敢輕易深入探索。”
“也就是說,尋找天然星塵砂,難度和風險極大。”蘇星河清冷的聲音響起,“相比之下,與星隕閣交易,看似付出代價,實則目標明確,風險可控。”
風絮界主點頭:“蘇道友所言甚是。隻是這代價……”他看向林昊,意思很明顯,能否拿出讓星隕閣心動的東西,關鍵在林昊。
林昊沉默片刻,心中權衡。混沌大道中的推演之能,源自其對萬物本源的洞察,與星隕閣的星辰推演並非同路,但高屋建瓴,或許能給對方一些啟發。不過,直接傳授混沌法門絕無可能。
忽然,他心念一動,想起一事。他翻手取出一物,正是那枚得自易寶會的青銅殘片。此物蘊含上古星辰推演法則,雖殘缺,但層次極高,對星隕閣而言,或許是無價之寶。
“界主看此物如何?”林昊將青銅殘片遞過。
風絮界主接過,神識沉入,片刻後,臉上露出震驚之色:“這……這上麵蘊含的星辰軌跡推演法則,竟如此精妙古老!雖殘缺,但其道韻意境,遠超我風絮界乃至星隕閣現有傳承!此物若與星隕閣,他們定然無法拒絕!”
林昊收回殘片,淡然道:“此物對我亦有用處,不可能全部贈予。但,我可允許星隕閣派專人前來,在此殘片旁參悟三日,並解答他們三個關於此片推演法則的疑問。以此為代價,換取足夠煉製三枚信物的虛空星塵砂,界主覺得如何?”
風絮界主眼睛一亮:“妙!此法甚妙!既展示了誠意,又未泄露根本,更掌握了主動。參悟三日加三個疑問,對星隕閣這等癡迷推演之道的宗門而言,誘惑力恐怕比直接得到殘片更大!因為他們渴望的是其中的‘法’,而非單純的‘物’!老夫這就去與璿璣長老商議!”
風絮界主雷厲風行,再次離去。
林昊與蘇星河留在靜室。蘇星河道:“以此殘片為引,雖能達成交易,但也進一步引起了星隕閣的重視和探究。福禍相依。”
“無妨。”林昊目光深邃,“星隕閣超然物外,重利而守諾,比與黑岩界、骸骨盟打交道更穩妥。況且,我也正想藉此機會,更深層次地解析這殘片中的奧秘。與高手論道,亦是修行。”
接下來的時間,林昊並未閒著。他讓穆雲山設法蒐集更多關於隕星海內部區域,特彆是上古戰場遺蹟和特殊星辰崩滅地的資訊玉簡,即便暫時不親自去尋找星塵砂,多掌握一份情報,未來或許就有大用。
同時,他繼續以混沌仙元溫養祭煉那枚巡天衛玉牌,試圖更清晰地捕捉那絲空間認證印記的波動規律。蘇星河則在一旁,以光暗之力模擬各種空間擾動,輔助林昊進行推演。
數個時辰後,風絮界主麵帶喜色歸來。
“林小友,成了!”風絮界主笑道,“璿璣長老對提議極為心動,已初步同意!不過,她要求先觀摩殘片一炷香時間,以辨真偽深淺。若如所言,星隕閣願提供足以煉製五枚信足的虛空星塵砂,並附贈一份他們掌握的、可能蘊藏星塵砂的險地星圖!”
“可。”林昊爽快答應。對方謹慎在意料之中,附加的星圖更是意外之喜。
約定次日於星隕閣的“觀星台”進行初步驗證。是夜無話,各方勢力都在暗自準備,虛空中的氣氛依舊緊張,但一種新的博弈,已在暗流下悄然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