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草殿內,林昊的話語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在眾長老心中激起層層波瀾。
“星……星海?”白鬚長老撚著鬍鬚的手一頓,臉上寫滿了驚疑與凝重,“林長老,星海凶險,遠非流火大界可比。其中不僅有無垠虛空、狂暴星璿,更有諸多不為人知的強大星獸、古老遺蹟,甚至……可能存在其他大界的修士。化神修士在其中也需步步為營,我等如今元氣大傷,貿然前往,豈非以卵擊石?”
魯長老性子更急,嚷嚷道:“是啊,林小子!咱們剛打退強敵,正該好好休養生息,守著藥王穀這份基業纔是正道!那星海茫茫,去哪兒找什麼新根基?”
就連玄蔘長老也眉頭緊鎖,沉吟道:“林小友,你的想法老夫明白。經此一役,藥王穀確已暴露,金萬豪絕不會善罷甘休。固守此地,終非長久之計。隻是……星海之路,縹緲難測,我等對此幾乎一無所知,如何著手?又該去往何方?”
眾人的擔憂不無道理。藥王穀剛剛經曆血戰,損失慘重,急需穩定。星海對於他們而言,是一個過於遙遠和危險的概念。
林昊神色平靜,早已料到眾人的反應。他緩緩抬手,指尖靈力湧動,在眾人麵前勾勒出一幅繁複而模糊的星圖虛影。星圖之上,點點星光閃爍,隱約勾勒出一些星座和星璿的輪廓,其中一條蜿蜒的路徑,指向一片未知的深邃區域。
“此圖,乃是我在古丹界中所得。”林昊的聲音沉穩,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力量,“其上記載的,並非虛無縹緲的傳說,而是一條相對安全的古星路,通往一處名為‘萬象星域’的界域。據殘圖資訊所示,萬象星域遠比流火大界繁盛廣袤,資源豐富,宗門林立,乃是真正的修行盛地。”
他目光掃過眾人,繼續道:“我知星海凶險,正因如此,我們更不能坐以待斃。流火大界資源有限,頂尖功法傳承稀缺,金萬豪能突破煉虛,已是此界極限。我等若困守於此,終其一生,恐怕也難以窺得更高境界,更無力應對未來的危機。”
“反之,若能抵達萬象星域,不僅可暫避金萬豪鋒芒,更可尋得更高層次的傳承與資源,壯大自身。待他日實力足夠,再殺迴流火大界,清算恩怨,亦未可知!”林昊的聲音逐漸激昂,眼中閃爍著對更廣闊天地的嚮往和堅定信念。
蘇星河靜立一旁,此時輕聲開口,聲音清冷卻有力:“林昊所言非虛。我光暗天宮古籍中亦有零星記載,星海雖險,卻也是機遇所在。流火大界於我輩而言,已如淺灘,難養真龍。唯有入海,方能化龍。”
她的話語,帶著古老傳承的底蘊,更增添了幾分說服力。
玄蔘長老看著林昊勾勒的星圖,又看了看目光堅定的蘇星河,再回想林昊身上那深不可測的混沌之力與藥王鼎的淵源,心中漸漸明朗。他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決斷之色。
“罷了!老夫活了數千年,本以為藥王穀便是歸宿。今日方知,井底之蛙,不知天地之闊!林小友,你所言極是!固守是等死,闖出去,纔有一線生機!老夫代表藥王穀,支援你的決定!這星海之路,我藥王穀,陪你走了!”
見到穀主表態,白鬚、魯長老等人麵麵相覷,最終也重重點頭。他們深知,藥王穀能存續至今,林昊居功至偉。他的眼光和決斷,已一次次被證明是正確的。追隨他,或許是藥王穀唯一的出路。
“好!”林昊見眾人達成共識,心中一定,“既如此,我們便需從長計議。當前首要之事,便是休養生息,積蓄力量。”
他條理清晰地分析道:“第一,全力救治傷員,安撫弟子,恢複穀內生機。第二,清點庫藏,將所有資源集中,優先用於修複覈心陣法,維持基本防禦,同時煉製療傷和恢複丹藥。第三,選拔精銳弟子,由諸位長老親自指導,加緊修煉,提升整體實力。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林昊目光變得銳利:“我們需要一艘能夠進行星際遠航的靈舟!藥王穀傳承萬年,可有此類寶舟的煉製之法或線索?”
玄蔘長老聞言,撫須沉思片刻,道:“我穀確有一份先祖留下的‘跨域星舟’煉製殘圖,名為‘渡虛靈舟’,但所需材料極其珍稀,煉製手法也早已失傳大半……不過,若能集全穀之力,或許可以嘗試修複穀內那艘已沉寂數千年的古星舟殘骸!”
“古星舟殘骸?”林昊眼中一亮,“在何處?”
“就在後山禁地,‘墜星淵’穀底。”玄蔘長老道,“那是藥王穀先輩偶然所得,因其損毀嚴重,且驅動之法缺失,一直封存至今。”
“帶我去看!”林昊立刻起身。一艘現成的星舟殘骸,遠比從頭煉製要現實得多!
目標已然明確,一條充滿未知與挑戰,卻也蘊含著無限可能的星海之路,在藥王穀劫後餘生的廢墟上,悄然鋪開。新的征程,有了清晰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