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王穀,丹經閣第五層。
此地是藥王穀真正的核心禁地,非核心長老不得入內。空氣中瀰漫著古老紙張和靈木混合的獨特氣味,一排排由萬年沉香木打造的書架上,整齊地碼放著玉簡、獸皮卷、甚至一些以特殊靈絲編織而成的古老書冊。這裡收藏的,並非尋常丹方,而是藥王穀萬年來積累的關於丹道本源、上古秘聞、秘境探索的珍貴典籍。
林昊盤膝坐在一個蒲團上,身前懸浮著三枚散發著柔和光芒的玉簡。他雙目微闔,神識沉入玉簡之中,仔細閱讀著關於“古丹界”的記載。蘇星河靜坐一旁,也在翻閱著一卷古老的獸皮地圖,時而蹙眉,時而凝思。
時間在靜謐中流逝。良久,林昊緩緩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瞭然與凝重。
“如何?可有所得?”蘇星河放下手中的獸皮卷,輕聲問道。
林昊點了點頭,語氣帶著一絲感慨:“這古丹界,比我想象的還要神秘和危險。”
他整理了一下思緒,緩緩道來:“根據這些零散的記載,古丹界並非天然形成的秘境,而是上古時期,‘丹鼎仙宗’的一處重要藥圃和試煉之地。傳聞在遠古大戰中,丹鼎仙宗崩滅,其山門碎片散落諸天萬界,這古丹界便是其中較大的一塊,依附於流火大界而存,每三百年,其空間壁壘會變得薄弱,方可進入。”
“丹鼎仙宗……”蘇星河喃喃道,眼中異彩連連。這個宗門的名號,即便在古籍中也如雷貫耳,是丹道的源頭之一。
“不錯。”林昊繼續道,“正因如此,古丹界內不僅生長著無數外界早已絕跡的太古靈藥,更可能遺留著丹鼎仙宗的煉丹傳承、古丹方,甚至……是一些威力巨大的上古丹爐和守護丹爐的禁製、傀儡。”
他頓了頓,語氣轉為嚴肅:“但機遇往往與危險並存。古丹界經過大戰和萬載歲月,內部空間極不穩定,充斥著各種可怕的空間裂縫、時光亂流和上古殘陣。更可怕的是,其中生存著一些適應了惡劣環境的遠古異獸和……由濃鬱丹氣或怨念凝聚而成的‘丹煞’!這些丹煞無形無質,專噬修士神魂靈力,防不勝防。化神修士在其中,稍有不慎,亦有隕落之危。”
蘇星河聞言,臉色也凝重起來。空間裂縫、時光亂流、上古殘陣、遠古異獸、詭異丹煞……任何一樣,都足以致命。
“而且,”林昊指向其中一枚玉簡,“根據最後幾次成功從古丹界生還的前輩留下的隻言片語,古丹界內部似乎並非一成不變。其地域會隨著某種未知的規律移動、變化,甚至會出現一些臨時性的‘秘境節點’,通往更危險也可能收穫更大的核心區域。但冇有固定的地圖,一切都需要自行探索。”
“如此說來,這古丹界之行,無異於大海撈針,且九死一生。”蘇星河總結道。
“可以這麼說。”林昊坦然承認,“但‘煉化之足’的線索指向那裡,我們彆無選擇。況且,高風險也意味著高回報。若能從中得到丹鼎仙宗的一絲傳承,或者找到幾株太古靈藥,對我們的修行將有無窮裨益。”
他目光掃過另外兩枚玉簡,繼續道:“這些記載中還提到,古丹界的入口並非固定一處,而是在流火大界西部,‘隕星海’附近的虛空之中隨機出現。每次開啟,都會引動天地異象,屆時各大勢力都會派遣精英弟子前往爭奪機緣。可以預見,兩年後的古丹界開啟,必將是一場龍爭虎鬥。”
“隕星海……”蘇星河沉吟道,“那裡是流火大界有名的混亂星域,空間風暴頻繁,也是許多星空海盜和流亡修士的聚集地。看來,我們不僅要麵對秘境本身的危險,還要提防其他修士的覬覦和暗算。”
“正是如此。”林昊點頭,“所以,這兩年的準備至關重要。我們需要提升修為,煉製足夠的保命丹藥和符籙,還要蒐集更多關於隕星海和古丹界的情報。”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向遠方天際,目光深邃:“古丹界……丹鼎仙宗……‘煉化之足’……這一切,似乎都指向了某個巨大的謎團。我有預感,這次秘境之行,或許能揭開更多關於混沌神鼎的秘密。”
蘇星河走到他身邊,輕聲道:“無論前路如何,我與你同行。”
林昊轉頭,對上她堅定的目光,心中湧起一股暖流,重重地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日子,林昊和蘇星河開始了更加有針對性的準備。
林昊除了繼續穩固修為、鑽研混沌之力的運用外,將大部分精力投入到了煉丹之中。有藥王鼎的共生之利和藥王穀海量資源的支援,他的煉丹術突飛猛進。他不再侷限於煉製提升修為的丹藥,而是開始嘗試煉製各種功效奇特的古丹,如隱匿氣息的“匿影丹”、短時間內爆發潛能的“燃元丹”、甚至嘗試煉製能抵禦丹煞侵蝕的“清心辟邪丹”。每一次開爐,都引動丹心閣異象,成丹品質極高,讓玄蔘長老等人都讚歎不已。
蘇星河則專注於光暗之力的融合與實戰應用,同時利用藥王穀的情報網絡,通過各種渠道蒐集隕星海和古丹界的資訊,並開始準備各種陣盤、符籙等輔助之物。
藥王穀上下,也深知林昊此行關乎宗門未來,全力配合。玄蔘長老甚至親自出麵,動用一些人脈關係,為林昊換取了幾件保命的異寶和關於隕星海勢力的詳細資料。
時光荏苒,在緊張的籌備中,兩年之期,悄然臨近。一股山雨欲來的氣氛,開始在林昊和蘇星河周圍凝聚。他們知道,告彆相對安寧的藥王穀,踏上更加凶險未知的征途的時刻,即將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