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足之魂?!”
玄蔘長老的聲音帶著難以抑製的震驚,他猛地向前一步,目光如電,死死盯住蘇星河:“你……你究竟是何人?為何會知道這等秘辛?韓執事的遺言中,難道連這個也提到了?”
他的反應無比激烈,甚至帶著一絲戒備和審視,彷彿“鼎足之魂”這四個字,觸碰到了比藥王鼎失控更深層的禁忌。
蘇星河心念電轉,知道此刻絕不能透露林昊身負混沌神鼎的核心秘密。她保持鎮定,迎向玄蔘長老的目光,半真半假地解釋道:“玄蔘長老息怒。晚輩並非知曉全部內情,隻是在韓前輩殘留的玉簡資訊中,模糊提到過‘鼎足’、‘歸位’等字眼,似乎與修複某種上古鼎爐有關。晚輩見藥王鼎異動,故而大膽猜測,是否與此有關?”
她將線索來源推給已故的韓執事,合情合理,既解釋了資訊的來源,又避免了暴露己方底牌。
玄蔘長老聞言,緊繃的神色稍緩,但眼中的震驚依舊未退。他緩緩坐回椅子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陷入了沉思。殿內一片寂靜,隻有他沉重的呼吸聲。
良久,他才長長吐出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沉聲道:“罷了,既然你們能持此令牌到此,又知曉‘鼎足之魂’之事,或許真是冥冥之中的定數。”
他目光掃過眾人,語氣變得無比凝重:“蘇小友猜得不錯。我藥王穀世代守護的‘藥王鼎’,並非完整之軀。據祖師留下的殘缺手劄記載,此鼎……缺失了至關重要的‘煉化之足’!正是其核心部件之一的魂印!”
煉化之足!果然是大綱二中提到的第一尊鼎足之魂!
蘇星河等人心中狂震,終於找到了確切的目標!
玄蔘長老繼續道:“缺失了‘煉化之足’,藥王鼎便如同無根之萍,其內蘊藏的‘本源之火’雖威力無窮,卻極不穩定,需曆代大長老以自身修為和秘法時時安撫鎮壓。萬年來,雖偶有波折,但總算相安無事。直至半月前……”
他臉上露出痛心疾首之色:“不知為何,鼎內沉寂的本源之火突然徹底失控,其狂暴程度遠超記載!木炎師兄推斷,可能是外界某種同源力量的刺激,或者……是鼎身曆經萬年,終於到了崩潰的邊緣。他傾儘全力,甚至燃燒神魂,才勉強將暴走的鼎火暫時禁錮在丹心閣內,但自身也……唉!”
“如今,丹心閣如同火山口,隨時可能再次爆發。一旦鼎火徹底失控,不僅藥王穀萬年基業毀於一旦,其引爆的地脈之火,更將生靈塗炭!而赤金商會此番前來,其真正目的,恐怕就是想趁此機會,奪取我藥王鼎,甚至……他們可能也知曉‘鼎足之魂’的秘密,想藉此機會,將這尊上古丹鼎徹底據為己有!”
真相終於水落石出!藥王穀的危機,根源在於藥王鼎缺失了“煉化之足”,導致本源之火不穩,如今瀕臨徹底爆發。而赤金商會,則是想火中取栗的貪婪禿鷲。
“所以,當務之急,是穩定藥王鼎?”蘇星河問道。
“穩定?”玄蔘長老苦笑搖頭,“談何容易!木炎師兄已是穀內對藥王鼎瞭解最深、修為最高之人,連他都……除非能找到缺失的‘煉化之足’,使其歸位,或許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但‘鼎足之魂’縹緲難尋,萬年來毫無線索,遠水難救近火啊!”
他話雖如此,但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了蘇星河身上,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期盼。眼前這個女子,不僅持有丹鼎仙宗的令牌,更知曉“鼎足之魂”的秘辛,她……會不會就是那“遠水”?
蘇星河讀懂了他眼中的期盼。她看了一眼昏迷的林昊,心中已然明瞭。混沌神鼎乃是萬鼎之宗,林昊身負其傳承,或許……他就是解決此次危機的關鍵!即便他此刻昏迷,但他體內那縷玄黃母氣,以及那枚能驚退金焱公子玉佩的令牌,或許能與藥王鼎產生某種共鳴?
“玄蔘長老,”蘇星河目光堅定,做出了決定,“或許……晚輩等人,可以嘗試接近藥王鼎。即便無法立刻找到‘煉化之足’,但韓前輩的令牌,或許能對鼎爐產生一些安撫作用?無論如何,總好過坐以待斃。”
玄蔘長老渾身一震,緊緊盯著蘇星河,又看了看她手中的令牌,眼中掙紮之色閃過。讓外人接近宗門至寶,乃是滔天大忌!但如今,宗門已到生死存亡之秋……
最終,他猛地一咬牙:“好!老夫就信你們一次!今夜子時,我會設法調開丹心閣外圍的部分守衛,給你們一炷香的時間!能否創造奇蹟,就看天意了!”
一場關乎藥王穀存亡的豪賭,就此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