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深處,一片死寂。隻有泥土的腥氣和眾人粗重的喘息聲。
苦寂大師盤膝而坐,臉色金紙,氣息微弱到了極點。強行施展“地藏遁”帶眾人遠遁,幾乎耗儘了他的本源佛力,傷勢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重。他必須立刻入定療傷,否則有境界跌落之危。
蘇星河和影梭小隊也各自帶傷,但此刻他們都強撐著,警惕地感知著四周。這條臨時開辟的土遁通道並不穩固,隨時可能坍塌,而且誰也無法保證金焱公子冇有追蹤地底的手段。
“大師,您怎麼樣?”蘇星河擔憂地問道。
苦寂大師緩緩搖頭,聲音嘶啞:“無妨……還撐得住……但需立即靜修……此地不宜久留……”
蘇星河點頭,明白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一個相對安全的落腳點,讓苦寂大師和林昊能夠穩定傷勢。她看向影梭隊長:“能確定我們現在的大致方位和方向嗎?”
影梭隊長閉目感應了片刻,憑藉其獨特的方位感天賦,沉聲道:“我們大概在黑風域邊緣,距離出口已有百裡之遙。方向……似乎是朝著東南,與藥王穀所在的‘青木原’大方向基本一致。”
這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地藏遁雖然隨機,但大致方向冇有偏離太遠。
“好!我們沿著東南方向,儘量在地底潛行,遠離黑風域,尋找合適的地方上去。”蘇星河做出決定。在地底雖然行動緩慢且消耗巨大,但勝在隱蔽。
接下來的兩日,成了眾人進入流火大界後最為艱難的一段旅程。
他們在地底緩慢穿行,由傷勢最輕的影梭小隊輪流在前方以骨矛開拓勉強通行的路徑。蘇星河則一邊照顧林昊,一邊協助維持通道的穩定。地底靈氣稀薄且混雜著厚重的土煞之氣,根本無法吸收,眾人的消耗全靠之前剩餘的一點丹藥和自身硬扛。
苦寂大師始終處於深沉的入定狀態,佛光微弱地籠罩著他和林昊,抵禦著地底陰寒之氣的侵蝕。林昊在服下啞巴工匠留下的第三顆丹藥後,氣息似乎又穩固了一分,但依舊昏迷不醒。
唯一的好訊息是,金焱公子似乎並未追來。或許那枚令牌的異動確實震懾住了他,或許他另有要事。
第三天,就在眾人即將油儘燈枯之時,影梭隊長傳來了好訊息:“前方地脈有變!靈氣變得活躍,似乎靠近一片富含生機的區域!”
眾人精神一振,奮力向前。又前行了數個時辰,前方豁然開朗,他們竟然打通了一條地下暗河的支流!河水清澈,散發著淡淡的靈氣,河岸兩旁生長著一些喜陰的苔蘚和菌類。
“順著河水向上遊走,應該能找到出口!”蘇星河判斷道。
沿著暗河潛行,果然,不久後,前方出現了亮光!眾人小心翼翼地浮出水麵,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巨大的、遍佈鐘乳石的地下溶洞中,溶洞一側有出口,外麵是茂密的原始叢林,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木屬性靈氣和勃勃生機。
“我們出來了!這裡應該是黑風域外的未知地域!”蘇星河長舒一口氣,終於擺脫了那片絕望的死地。
他們選擇在溶洞內暫時落腳。苦寂大師需要絕對安靜的環境療傷,林昊的狀況也需觀察。影梭小隊外出探查,確認周圍相對安全,並無強大妖獸或修士活動的跡象。
安頓下來後,蘇星河纔有機會仔細回想之前的戰鬥。
“那枚令牌……”她取出丹鼎仙宗的身份令牌,仔細摩挲著上麵的鼎爐圖案。當日它自主爆發出的氣息,竟然能引動金焱公子的鼎佩反應,並讓其感到驚懼?
“大師,您可知那是什麼氣息?”她向剛剛結束一輪調息、臉色稍好的苦寂大師請教。
苦寂大師沉吟片刻,緩緩道:“那股氣息……蒼茫古老,帶著一種……萬火之源、萬鼎之宗的意蘊。彷彿世間一切與火、與鼎相關的力量,在它麵前都要臣服。金焱公子那枚玉佩的氣息雖強,卻顯得駁雜而躁動,如同臣子見到了君王。”
“萬火之源?萬鼎之宗?”蘇星河心中震撼。這枚看似普通的身份令牌,竟然蘊含著如此恐怖的位格?這丹鼎仙宗,在上古時代究竟是何等可怕的存在?
“看來,赤金商會與鼎的關聯,或許並非正統,而是某種……竊取或仿製?”蘇星河若有所思,“而這令牌,是我們身份的關鍵,也是巨大的隱患。”
她將令牌小心收好,目光變得堅定:“無論如何,藥王穀我們必須去。不僅為了林昊,也為了查明這場危機的真相,以及……尋找‘煉化之足’的線索!”
有了明確的目標和相對安全的環境,團隊終於可以稍作喘息,為接下來的長途跋涉做準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