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嗤!嗤!
數十道灰色的能量觸手,如同嗅到血腥味的毒蛇,狠狠地撞在林昊撐開的混沌領域之上。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隻有令人牙酸的侵蝕聲。混沌領域的光幕劇烈波動,玄黃母氣與那灰色能量激烈對抗、相互湮滅。
“好詭異的能量!專攻神魂!”林昊臉色微變,他感覺到一絲絲陰冷刺骨的寒意,正透過領域侵蝕而來,試圖凍結他的意識。
“斬!”血刀老九怒吼一聲,血刀出鞘,一道凝練的血煞刀罡橫掃而出,將數根觸手斬斷。被斬斷的觸手化作精純的灰色氣流,竟試圖再次凝聚。
“光暗流轉,淨化!”蘇星河雙手結印,光暗之力化作一個旋轉的磨盤,將被斬斷的灰色氣流籠罩,光與暗的力量交織碾壓,發出“滋滋”的聲響,終於將那詭異能量徹底淨化消散。
石魁雙拳齊出,蠻荒妖氣爆發,將另外幾根觸手轟散。影梭小隊骨矛疾點,精準地刺向能量流動的核心節點。
眾人合力,總算將這波詭異的襲擊抵擋下來,但每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這攻擊無聲無息,蘊含的力量屬性更是聞所未聞,在這無法快速補充靈氣的鬼地方,每一次戰鬥都是巨大的消耗。
“不能待在這裡,必須找個相對安全的地方!”林昊沉聲道,他的混沌感知在這裡被極大壓製,但仍能隱約感覺到,剛纔的襲擊隻是這片死寂世界中微不足道的一絲漣漪。
“往哪個方向走?”血刀老九喘著氣問道,他感覺體內的血煞之力運轉起來都比平時滯澀許多。
林昊閉上雙眼,全力溝通體內那尊沉寂的混沌三腳神鼎。那微弱的共鳴感再次浮現,並隱隱指向一個方向。那感覺,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悲傷、親切,以及一絲微弱的召喚。
“這邊!”林昊指向左前方,那裡是幾根斷裂的巨柱陰影交錯的方向,看起來更加昏暗危險。
冇有人質疑,此刻林昊的直覺是他們唯一的指南針。一行人小心翼翼地前行,不敢有絲毫大意。腳下的“大地”堅硬而冰冷,踩上去發出沉悶的聲響,在死寂的環境中傳出老遠,更添幾分詭異。
沿途的景象觸目驚心。他們看到了更多巨大無比的裂縫,有些深不見底,隱隱有混亂的能量風暴從深處吹出;看到了凝固在半空中的、如同琉璃般的能量結晶,內部封存著不知名生物的殘骸;甚至在一處相對完整的“牆壁”上,發現了一幅殘缺的、由某種發光礦物鑲嵌而成的巨大壁畫。
壁畫的內容已經模糊不清,但隱約能辨認出,描繪的是一尊頂天立地的巨鼎,鎮壓著無儘的混沌,鼎身似乎有道巨大的裂紋,周圍是崩碎的山河星辰景象。
“鼎……又是鼎!”蘇星河凝視著壁畫,異色的眼眸中充滿了震撼,“看來我們的猜測冇錯,這裡確實與一尊鼎有關,而且是一尊……經曆了慘烈大戰而破碎的鼎。”
林昊伸手觸摸那壁畫上巨鼎的裂紋,體內的神鼎共鳴陡然強烈了一瞬,一股蒼涼、悲壯的情緒湧入他的心頭,讓他呼吸都為之一窒。
“這不是普通的鼎,”林昊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我能感覺到……它很悲傷,也很親切。這裡,很可能就是它……內部的破碎世界。”
“內部世界?”石魁瞪大了眼睛,“這麼大的世界?那這鼎原本得有多大?”
“無法想象。”林昊搖搖頭,目光更加堅定地望向共鳴傳來的方向,“但它的器靈,或者說它殘留的意識,可能就在前麵。我們必須找到它,這是瞭解這裡、也是我們能否活下去的關鍵。”
越往前走,環境的壓製力越強,空氣中遊離的狂暴能量也越發密集。眾人不得不時刻運轉功法抵抗,消耗巨大。苦寂大師背上的墨淵,氣息依舊微弱,斷臂處的空間裂痕在這種環境下似乎更加不穩定了。
終於,在穿過一片由扭曲金屬和破碎晶體構成的“叢林”後,前方出現了一片相對開闊的區域。那裡的混沌氣流不再狂暴,而是如同溫順的溪流般緩緩流淌,中心區域,隱約可見一團柔和的、穩定的混沌光暈。
而林昊體內的神鼎共鳴,在此刻達到了頂峰!
“就在那裡!”林昊指著那團光暈,眼中閃過一絲希望。然而,他也清晰地感覺到,光暈周圍的空間結構極其脆弱,而且似乎有某種無形的屏障。
希望近在眼前,但最後的路徑,顯然佈滿了荊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