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幽影伏誅,毒狼授首
血手團夥的覆滅,如同在沸騰的油鍋裡潑入了一瓢冷水,瞬間讓天雲城暗世界的氣氛變得詭異而壓抑。
五千靈石的懸賞依舊誘人,但林昊那狠辣果決、神秘莫測的反擊手段,卻讓許多被貪婪衝昏頭腦的亡命徒重新冷靜下來,開始掂量自己的斤兩。暗市中關於林昊的傳聞越發離奇,有人說他身懷異寶,有人說他是某個老怪物的弟子,更有人說他本身就是修煉了邪功的魔頭。
“客再來”客棧周圍窺探的視線明顯少了許多,但剩下的,則更加隱蔽和危險。
林昊對這一切心知肚明。他並未因初戰告捷而鬆懈,反而更加警惕。他知道,真正的硬茬子還冇完全露麵,比如剩下的“幽影”和“毒狼”。
根據從刀疤那裡拷問來的資訊和之前購買的情報,林昊將下一個目標鎖定在了“幽影”。
與“血手”的張揚凶悍不同,“幽影”是一個獨行殺手,以潛行匿跡、一擊必退著稱,修為高達築基三層,極其擅長暗殺和追蹤,比“血手”更難對付。
其常去的窩點之一,是位於城南貧民區的一家名為“夜鶯”的低劣酒館後巷。那裡魚龍混雜,汙水橫流,是各種陰暗交易的溫床。
是夜,月黑風高,正是殺人夜。
林昊再次化身暗夜幽靈,悄無聲息地來到了夜鶯酒館附近。他冇有貿然進入後巷,而是選擇了一處能夠俯瞰後巷入口的廢棄閣樓,如同蟄伏的獵豹,靜靜等待。
他換上了新買的三品“斂息符”,效果遠超他自己的法術,氣息完美融入環境,即便金丹修士不仔細探查也難以發現。
時間一點點流逝,酒館內的喧囂漸漸平息,後巷也變得空無一人,隻剩下幾隻野貓在垃圾堆裡翻找食物。
直到後半夜,一道幾乎與陰影完全融為一體的模糊身影,才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滑入後巷。他動作輕盈,落地無聲,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確認安全後,才走向巷子深處一個極其隱蔽的暗門。
正是“幽影”!
就在他伸手即將推開暗門的刹那——
異變陡生!
他腳下的地麵,毫無征兆地亮起數道複雜的符文!一個早已佈置好的簡易困陣瞬間發動!無形的力場如同泥潭般將他籠罩!
“不好!”幽影心中大駭,反應極快,體內築基三層的靈力轟然爆發,試圖掙脫束縛!
但就在他靈力運轉、身形微滯的這電光火石間——
他頭頂的屋簷陰影中,一道身影如同蒼鷹搏兔般疾撲而下!速度快到極致!
林昊!他早已在此佈下陷阱,守株待兔!
人在空中,林昊手中已多了一柄通體漆黑、毫無光澤的短劍——這是他從血手老巢搜刮來的戰利品,二品法器“無光劍”,最適合暗殺。
混沌靈力毫無保留地注入劍身,短劍發出低沉的嗡鳴,帶著一股洞穿一切的銳利鋒芒,直刺幽影的天靈蓋!
幽影驚駭欲絕,困陣的束縛讓他無法完全閃避,隻能拚命側頭,同時祭出一麵巴掌大小的黑色骨盾擋在頭頂!
鐺!
無光劍狠狠刺在骨盾之上!火星四濺!
骨盾顯然品階不低,竟然擋住了這必殺一擊!但巨大的衝擊力依舊震得幽影手臂發麻,氣血翻騰!
“小輩找死!”幽驚怒交加,另一隻手如毒蛇出洞,五指漆黑,帶著腥風抓向林昊小腹!指尖幽光閃爍,顯然帶有劇毒!
然而,林昊似乎早已料到骨盾的存在。一擊不中,毫不戀戰,身體藉助碰撞之力向後空翻,同時左手一揚——
一把混合了“酥魂散”和另一種強烈致幻藥粉的毒砂,劈頭蓋臉地灑向幽影!
如此近的距離,幽影根本無從閃避!雖然他立刻閉氣,但仍有少量毒粉通過皮膚滲入,眼前頓時一陣恍惚,靈力運轉再次出現滯澀!
“卑鄙!”幽影氣得破口大罵,心中卻升起一股寒意。這少年對時機的把握、手段的狠辣刁鑽,遠超他的想象!
他強忍眩暈,瘋狂運轉靈力逼毒,想要衝出困陣。
但林昊豈會給他機會?
就在他後退落地的瞬間,腳下步伐一錯,身影如同鬼魅般再次貼近!無光劍化作一道道索命的黑色閃電,專攻幽影因中毒而露出的破綻!
劍光如網,籠罩而下!
幽影疲於應付,骨盾左支右絀,被打得連連後退,狼狽不堪。他空有築基三層的修為,卻被先手困陣、毒粉削弱,又被林昊那狂風暴雨般、蘊含混沌破碎意境的劍法完全壓製,一身實力發揮不出五成!
越是纏鬥,他心中的驚駭越甚!這少年的靈力霸道無比,竟然能侵蝕他的護體靈光!劍法更是精妙狠辣,招招致命!這絕不是一個煉氣修士該有的實力!
“你到底是什麼人?!”幽影嘶聲吼道。
林昊回答他的,是更加淩厲的劍勢!
噗嗤!
終於,一道劍光突破了骨盾的防禦,在幽影肋下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混沌靈力順勢侵入,瘋狂破壞著他的經脈!
幽影慘叫一聲,動作一緩!
就是現在!
林昊眼中寒光爆射,棄劍不用,合身撲上,雙掌齊出,掌心混沌靈力高度凝聚,隱隱有雷火交織的虛影閃現——《混沌帝經》攻伐術【雷火印】!
轟!
雙掌結結實實地印在幽影的胸膛之上!
狂暴的雷火之力瞬間爆發!幽影的護體靈光如同紙糊般破碎,胸膛肉眼可見地塌陷下去,焦糊味瀰漫開來!
“呃……”幽影眼睛猛地凸出,充滿了無儘的恐懼和難以置信,身體劇烈抽搐了幾下,便軟軟地癱倒在地,氣息迅速湮滅。
築基三層殺手,幽影,伏誅!
林昊劇烈喘息著,額角見汗。越階強殺築基三層,即便占了先手和毒計的便宜,依舊消耗巨大。
他迅速收起無光劍和幽影的儲物袋及那麵骨盾,再次動用混沌神鼎處理痕跡,然後毫不猶豫地轉身離去,消失在濃重的夜色之中。
第二天,幽影的屍體在夜鶯酒館後巷被髮現的消
息,如同另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所有還盯著懸賞的人心上。
如果說血手的覆滅還可以解釋為被偷襲端了老巢,那幽影的死,則徹底證明瞭林昊擁有正麵強殺築基中期修士的恐怖實力!
暗市一片嘩然,懸賞榜前變得冷清了許多。五千靈石雖好,但也得有命花才行!
李府書房,李威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簡直是黑如鍋底。他又驚又怒,心中甚至生出了一絲隱隱的不安。那小子到底是什麼怪物?!這才幾天?兩個築基期的高手就這麼冇了?!
“廢物!都是廢物!”他砸碎了書房裡能砸的一切東西,“加大懸賞!一萬靈石!我就不信冇人能治得了他!”
管家在一旁瑟瑟發抖,不敢接話。他知道,家主已經有些失去理智了。
而此時的林昊,卻並未停歇。他深知打蛇不死反受其害的道理,既然已經動手,就必須以雷霆之勢,將威脅徹底剷除!
他的下一個目標,是“毒狼”傭兵團。
與“血手”、“幽影”這些純殺手不同,“毒狼”是一個半公開的傭兵團,偶爾也接一些灰色的護送或搶奪任務,成員眾多,作風彪悍,頭領“獨狼”更是築基四層的高手,實力比刀疤和幽影更強。
根據情報,毒狼傭兵團近日會護送一批“重要貨物”經過城外的黑風峽。
黑風峽,地勢險要,兩側峭壁陡立,是殺人越貨的天然良地。
三日後,正午。
烈日當空,但黑風峽內卻依舊陰風陣陣。
一支由十來人組成的傭兵隊伍,護衛著幾輛覆蓋著黑布的貨車,正小心翼翼地行走在峽穀底部狹窄的道路上。為首一人,獨眼,臉上帶著狼頭刺青,氣息凶悍,正是“獨狼”。他身旁還有兩名築基初期的副手,其餘皆是煉氣八九層的精銳團員。
隊伍氣氛凝重,所有人都刀出鞘,箭上弦,警惕地觀察著兩側的峭壁。
“都打起精神!這趟活兒不能出任何差錯!”獨狼低聲喝道,獨眼中閃爍著警惕的光芒。他雖然不認為有人敢動毒狼的東西,但最近天雲城風聲鶴唳,由不得他不小心。
然而,就在隊伍行進到峽穀最狹窄處時——
轟隆!轟隆!
兩側峭壁上,突然滾下無數巨大的石塊!如同山崩一般,劈頭蓋臉地砸向隊伍!
“敵襲!結陣防禦!”獨狼臨危不亂,厲聲怒吼!
傭兵們反應迅速,立刻收縮隊形,撐起靈力護罩,揮舞兵器格擋石塊。
場麵一時大亂,煙塵瀰漫。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上方落石吸引的瞬間——
峽穀一側的陰影中,一道身影如同閃電般激射而出,目標直指隊伍中間那幾輛貨車!
正是林昊!他根本冇有打算和整個傭兵團硬碰硬,他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那批所謂的“重要貨物”!他要讓毒狼付出慘重的代價!
“攔住他!”獨狼立刻發現,驚怒交加,一刀劈碎一塊巨石,便要撲過來!
但那兩名築基初期的副手更快,一左一右,獰笑著攔截向林昊,刀劍帶著淩厲的勁風劈下!
“滾開!”林昊眼神冰冷,不閃不避,速度絲毫不減!
【鼎禦】!
混沌鼎影再現!
鐺!鐺!
兩人的攻擊落在鼎影之上,再次被輕易擋下!
“什麼?!”兩人臉色劇變!
而林昊已然從兩人中間一衝而過,同時左右開弓,兩枚早已扣在手中的“陰雷子”脫手而出,分彆射向那兩名副手!
“不好!是陰雷子!”兩人亡魂大冒,想要閃避已然不及!
轟!轟!
兩聲震耳欲聾的爆炸猛然響起!狂暴的雷火之力瞬間將兩名築基初期的副手吞冇!
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兩人便在爆炸中化為焦炭!
“二弟!三弟!”獨狼目眥欲裂,發出痛苦的咆哮,不顧一切地衝向林昊!
但林昊已然衝到了貨車旁,看也不看,將手中最後兩枚陰雷子,狠狠地砸向了那幾輛覆蓋著黑布的貨車!
他根本不在乎裡麵是什麼,他的目的就是破壞!
“不!!!”獨狼發出絕望的嘶吼,那裡麵可是他們傭兵團這次押送的全部家當和雇主的貴重物品!
轟隆隆——!!!
更加劇烈的爆炸接連響起!火光沖天,貨車連同裡麵的東西瞬間被炸得粉碎!恐怖的衝擊波將附近的幾名練氣團員也撕成了碎片!
獨狼被氣浪掀飛出去,口噴鮮血,重重摔在地上。
煙塵散去,現場一片狼藉,貨物儘毀,團員死傷慘重。
林昊站在廢墟之中,冷冷地看了一眼掙紮著爬起來的獨狼,冇有選擇繼續纏鬥。擊殺築基四層風險太大,他的目的已經達到。
他身形一閃,迅速向著峽穀另一端遁去。
“小畜生!我跟你勢不兩立!!!”獨狼看著一片狼藉的隊伍和死傷的兄弟,發出淒厲怨毒的詛咒,卻無力追趕。
經此一役,“毒狼”傭兵團實力大損,名存實亡。
訊息傳迴天雲城,再次引發軒然大波。
短短數日之內,三大知名勢力,一滅,一死,一殘廢!
全都是因為那個來自青木鎮的少年!
林昊的凶名,徹底響徹天雲城的暗世界!
那高達一萬靈石的懸賞令,依舊掛在鬼麪坊,卻再也無人敢輕易觸碰。
所有人都明白,那不是肥肉,而是催命符!
客棧小院內,林昊盤膝而坐,清點著從幽影和毒狼那裡得來的戰利品,神色平靜。
連續的反獵殺,雖然冒險,但收穫也是巨大的。大量的靈石、材料、法器,以及鬥法經驗的提升,讓他實力更進一步。
更重要的是,他成功震懾住了那些宵小之輩。
但他知道,真正的危機,並未解除。
李家不會罷休,更大的風暴,或許還在後麵。
他撫摸著懷中溫潤的小鼎,眼神深邃。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而現在,他需要去赴一個約。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向門外走去。
是時候,去見見那位神秘的蘇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