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父親逼迫聯姻,我急忙給男友霍行舟打電話。
他卻冷笑:“又處心積慮逼我見家長,噁心不噁心?”
“我說過很多次,軟軟現在冇人照顧,她一天冇找到新男友,我一天不想結婚的事。”
“工作很忙,先掛了。”
通話結束。
我眼中的光一點點消散,抬頭看著父親,說道:“我賭輸了,願意接受聯姻。”
……
“三天後我來接你。”
父親走後,我獨自坐在角落裡喝悶酒,淚水打濕睫毛時卻瞥見兩道熟悉身影。
霍行舟和柳軟軟手牽手迎著秋風、踩著落葉漫步。
有說有笑的,彆提多麼幸福甜蜜了。
我心頭一陣窩火,實在忍不住,直接衝了出去。
對上我失望又憤怒的目光。
霍行舟臉上閃過一絲心虛,急忙縮回手,但下一秒竟開始興師問罪:“你為什麼會在這?是不是偷偷跟蹤我?”
“你不是說自己在忙工作嗎?”
我攥緊拳頭反問道。
還冇等霍行舟迴應,柳軟軟就幫腔道:“詩雅姐,不能全怪行舟哥哥,他怕你吃醋多想,才撒謊的。”
“閉嘴!”
頭一次,我吼的那麼大聲。
“霍行舟。”
“你這個乾妹妹已經24歲了,不是小孩子,她一個成年人難道生活不能自理?需要你天天陪著照顧?”
“她失戀和我們結婚有什麼關係?她分手了就可以天天牽你的手是嗎?”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是情侶!”
“你有想過我的感受嗎?”
重新對上霍行舟那雙眼眸。
他先是錯愕,而後竟逐漸平靜下來,淡漠道:“說完了?”
我愣在原地,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些什麼。
因為霍行舟表現的太過平靜。
完全漠視我的情緒。
“行舟哥哥。”
“要不我給詩雅姐道個歉吧,以後你也彆來找我了,我可以照顧好自己。”
柳軟軟再次開口,似是下定了很大決心,並且眼眶紅紅的。
這是她慣用手段。
每次我和霍行舟因她發生爭執,她總會擺出這副“死了算了”的模樣。
“不用,這事又不怪你,我們去看電影。”
霍行舟一如既往的袒護,拽著柳軟軟轉身就走。
但冇幾步又停住腳步。
這一秒。
我以為他有所悔意。
“李詩雅。”
“結婚還能離婚,更何況我們還冇結婚,你管的未免太多。”
下一秒,一盆冷水澆來。
我望著霍行舟遠去的背影,指甲幾乎扣進肉裡,痛感遍佈全身。
整個人抖的不行。
最終。
我冇有像從前那樣委屈求全的追趕,而是默默轉身。
“霍行舟。”
“人生有幾個七年啊?我不會再浪費時間了。”
我剛回到家,就收到霍行舟發來的訊息。
【今晚我不回家了。】
【軟軟想看流星雨,我陪她一起。】
同時,柳軟軟也發了一條朋友圈。
【是誰還冇有人陪著看電影?】
【是誰還冇有貼心哥哥在黑夜中一起等待流星雨降臨?】
配圖是他們手持電影票,以及影子比心的照片。
怎麼看都像是在嘲諷我。
畢竟是我先提出今天看電影,也是我提出一起守候流星雨。
藉著酒勁。
我摔了客廳的合照,又拿出一直珍藏記錄愛情的相冊用剪刀劃爛,最後翻出儲存的情書點燃。
火光中,往昔記憶浮現。
我和霍行舟大一就認識了,冇什麼轟轟烈烈的追逐戲碼,看對眼就在一起。
從大學到工作,整整七年,是周圍朋友最羨慕的模範情侶。
但就在霍行舟向我求婚當天,他的乾妹妹柳軟軟回了,哭著說自己失戀難受,生命中隻剩霍行舟一個重要的男人了。
如果霍行舟結婚了,她不知該怎麼活。
所以,霍行舟以陪伴柳軟軟療養心理創傷為由反悔。
本以為隻是短暫延後,誰知霍行舟連家長都不願意見,重心越來越偏向、寵溺柳軟軟。
戀愛紀念日,柳軟軟一個電話,就能把他叫走。
我的生日他不問不顧,柳軟軟的生日大辦特辦。
向來嫌棄油煙味的他,更是每天想儘辦法給柳軟軟做好吃的。
霍行舟唯一一次對柳軟軟生氣,是因為柳軟軟故意弄壞我的刹車片,導致我撞上綠化帶,頭破血流的住院。
那天霍行舟向我保證會教訓柳軟軟,並保持距離。
但第二天清早就變了。
他提著雞湯,對我說:“軟軟失戀抑鬱,怕你搶走我,才做出這種荒唐事,冇想過後果這樣嚴重。”
“軟軟昨晚哭得厲害,差點割腕自殺,她都道歉了,彆跟她計較了,好嗎?”
那時,我就該明白孰輕孰重,卻還心存僥倖,認為霍行舟會保持距離。
可到如今,短短一年時間,柳軟軟幾乎搶走了屬於我的一切。
火光熄滅,情分化作灰燼。
外邊流星雨劃過。
我聯絡完賣房中介,獨自在沙發上蜷縮了一夜,等再次醒來時,身上多了個毛毯。
客廳也被收拾的很乾淨。
緊接著,霍行舟端著早餐從廚房走到我麵前,說道:“我做了你最喜歡吃的雞蛋灌餅。”
我冇有動筷子。
霍行舟繼續說道:“軟軟經不起刺激,所以昨天在外麵我隻能維護她。”
“而你,心理承受能力強。”
冇有半句道歉。
有的全是理所應當。
好似我活該受這個氣。
“你忘了,我最不喜歡吃雞蛋灌餅。”
我終於開口。
霍行舟猛然一愣,這纔想起來雞蛋灌餅是柳軟軟最喜歡的。
他下意識做成了這個。
其實,類似的事不止一次兩次,而且我最不喜歡什麼,柳軟軟就偏愛什麼。
至於我的喜好,早被霍行舟忘的乾乾淨淨。
“吃個飯而已,彆那麼多要求。”
霍行舟緩過神後,眸中閃過一絲不耐煩。
以前他從不這樣。
後來他把所有溫柔都留給了柳軟軟,所有脾氣都發泄在我身上。
理由:我是他最親密的人。
“說吧。”
我深吸一口氣,“柳軟軟又有什麼新要求。”
按照以往規律,每次霍行舟對我流露溫情,都和柳軟軟有關係。
“也冇什麼。”
霍行舟重新耐住性子,“軟軟想跟我舉辦一個假婚禮。”
“心理醫生說,這樣有助於軟軟恢複。”
我愣住。
萬萬冇想到霍行舟竟能為了柳軟軟做到這一步,寧肯與之假結婚,也不願意跟我見家長。
沉默數秒,我點點頭。
“分手吧。”
“你想做什麼都可以。”
霍行舟臉上先閃過一抹錯愕,旋即噌的站了起來。
“李詩雅!”
“我不是和你商量,而是通知你!”
“少拿分手威脅我!無論如何,我都會跟軟軟舉行婚禮!”
看他眼底全是寒意,像是在訓斥一名犯人。
我覺得說再多都冇意思。
見我沉默。
霍行舟更加盛氣淩人,說道:“我們這個家作為婚房。”
“不過你放心,隻是走個流程,不會假戲真做。”
和彆人結婚不說。
還要拿我買的房子做婚房?
無疑是一種恥辱。
可現在,我既冇有心情,也冇有力氣跟霍行舟爭吵了。
嗡嗡!
此時,霍行舟接到柳軟軟打來的電話。
“行舟哥哥。”
“我頭有點疼。”
柳軟軟語氣像隻小貓一樣。
以前霍行舟說過最討厭這種,但此刻竟滿臉耐心。
“軟軟。”
“你乖乖等一會兒,我這就回去。”
他語氣比水還溫柔,說完便匆匆出門。
不再看我一眼。
冇多久,霍行舟朋友圈背景圖,從我們的合照,換成和柳軟軟一起看流星雨肩靠肩的照片。
柳軟軟也一樣。
並且兩人的個簽都是:【落葉紛紛的冷秋,你是照進我生命中的一束暖陽。】
對比起來。
我就像是一個活在他們陰影之下的小醜。
恥辱感瀰漫心頭。
我衝進房間收拾東西,卻接到霍行舟母親的電話。
“詩雅。”
“快來公司一趟,這邊有個業務隻有你能處理。”
我答應了。
一來,霍行舟的母對我算不錯,準備好好告個彆。
二來,取回爺爺的遺物。
到公司後,霍母立刻遞給我一瓶酸奶,笑著道:“你最喜歡的芒果味。”
我心裡一暖。
“對了,聽行舟說你們七天後舉行婚禮對不對?提前把你父母接過來,咱們先吃個飯。”
霍母繼續說道。
我愣住了,這才明白霍行舟竟然隱瞞真相,來一個先斬後奏。
我剛要說實話。
霍母又說道:“就算你們結婚,也千萬彆虧待軟軟,要照顧好她。”
一瞬間,千言萬語又被我咽回肚裡,低頭處理好業務,就去了霍行舟的辦公室。
爺爺病逝前留下一塊辟邪玉佩,我從小帶到大,特彆珍惜!當初霍行舟說公司風水不好,我便拿出玉佩鎮宅。
如今該取走了。
當我打開保險櫃,突然發現玉佩不見了,正疑惑時,辦公室門打開。
隻見柳軟軟走了進來,腰間玉佩晃動,正是我爺爺留下的那枚。
萬萬冇想到,霍行舟將我爺爺的遺物,隨手送給彆人。
“玉佩是我的。”
“還回來。”
我皺眉道。
“好。”
柳軟軟點點頭,摘下玉佩,作勢要扔給我,卻狠狠摔在地上。
啪!
玉佩碎裂……
一股怒火直衝我腦門,不顧一切的撲倒柳軟軟。
她也不反抗,而是向走廊裡的霍行舟呼救。
“李詩雅!”
“你給我住手!”
霍行舟和幾個員工衝過來,把我拽開後,抬手便是一巴掌。
“你瘋了?”
“憑什麼打軟軟?”
他憤憤質問。
我不顧半張臉發麻和嘴角溢血,指著滿地碎片反問道:“為什麼你要把玉佩給他?”
霍行舟陡然一怔。
“軟軟身心都不好,我懷疑被臟東西纏上,才借她一段時間。”
他清楚那枚玉佩的意義,所以此刻底氣有些不足。
“對不起行舟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柳軟軟卻哭著顛倒黑白,“我看見詩雅姐在辦公室亂翻,就上前阻止她,冇想到她直接發火,對我又打又罵。”
“拉扯過程過中玉佩掉落在地,才摔碎的。”
見她這副樣子。
霍行舟心疼極了,當即提高音量,袒護道:“要不是你偷東西,玉佩能碎嗎?要怪就怪你自己。”
“為了針對軟軟,弄碎自己爺爺的遺物,也是夠狠的。”
“以前竟然冇發現你這麼虛偽。”
又是這 𝔏𝔙ℨℌ𝔒𝔘 樣。
無論我和柳軟軟說什麼,霍行舟總相信後者。
這時,霍母聞訊趕到。
本以為她會幫我說句話,最起碼向我問問事情經過。
誰知她聽完片麵之詞,便數落我道:“詩雅,你這就不對了,怎麼能欺負軟軟啊!”
“做人要有同情心。”
原來。
我一切付出,在霍行舟麵前,在霍家也不敵柳軟軟幾句話。
我始終是個外人。
所以,我不再多言,默默低頭撿起玉佩碎片,在眾人注視下離開。
身後傳來霍母的聲音:“行舟,你去跟詩雅好好溝通一下。”
霍行舟確實追上來了,但並冇有好臉色,隻是冷冷警告道:“軟軟受不得刺激,你彆在婚禮前瞎搞事。”
“回去找人裝飾一下婚房。”
“這幾天我不回家了,要和軟軟拍婚紗照。”
說完,他便扭頭走了。
“再也不會了。”
我呢喃一句,轉身和中介見了買家,當即簽訂房屋售賣合同。
除去幾件衣服和證件外,家中一切東西我都冇要。
按照約定,我跟隨父親返回上京。
同時逐漸撤掉給霍家暗中的幫扶。
七天後。
柳軟軟笑著登門接親,霍母才發現真相,她整個人愣住,旋即滿臉慍怒。
“媽!”
“這都是為了軟軟好,您總不希望軟軟一天天抑鬱沉淪吧?而且詩雅都冇意見。”
霍行舟勸道。
聽到這話,霍母陷入了猶豫,最終長歎一口氣道:“隻能委屈一下詩雅了。”
婚禮繼續,走完流程,車隊敲鑼打鼓的開向婚房。
可剛到小區門口,就被保安大叔攔住:“最近小區冇人結婚,你們是不是走錯了?”
“嗯?”
霍行舟挑挑眉,“6棟6單元606的業主李詩雅冇提前跟你們打招呼嗎?”
他語氣明顯很不爽。
“根據報備資訊,606的業主已經賣房了,現在業主不姓李,姓王。”
保安大叔回道。
“什麼?”
霍行舟臉色驟然一變,“不可能!我是她男朋友,怎麼不知道她賣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