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千金2
門外是酒店空曠的大堂和旋轉玻璃門。
許靜怡衝了出去,將身後的奢華、陰謀、尖叫和混亂徹底甩開。
冰冷的夜風撲麵而來,帶著自由的氣息。
許靜怡光腳踩在冰冷光滑的大理石地麵上,跑得飛快,撕裂的裙襬在身後獵獵作響。
一輛出租車恰好停在酒店門口下客。
許靜怡拉開車門就鑽了進去,對司機快速報出一個地址。
不是宋家半山彆墅,而是記憶裡原主偷偷租下,以備不時之需的一個小公寓。
出租車發動,彙入車流。
許靜怡靠在座椅上,微微喘息,看著車窗外飛速掠過的霓虹燈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暢快的弧度。
宴會廳裡,此刻想必已經炸鍋了吧。
宋哲,蘇曼麗。
遊戲,纔剛剛開始。
你們給我等著。
出租車駛離酒店璀璨的光暈,彙入深夜依舊車流不息的港島街道。
霓虹燈的光影透過車窗,在許靜怡臉上明明滅滅,映照出她冰冷而平靜的側顏。
司機透過後視鏡,好奇地瞥了眼這個衣著古怪——穿著撕裂的華麗長裙、光著腳、眼神卻銳利得嚇人的年輕女孩,識趣地冇有多問。
許靜怡報出的地址位於九龍城寨附近的一個老舊單元樓。
這裡魚龍混雜,管理混亂,正是藏身的好地方。
原主當初偷偷租下這裡,或許是潛意識裡對宋哲留了一線戒心,如今正好派上用場。
許靜怡用藏在門口地墊下的鑰匙打開門,一股淡淡的黴味撲麵而來。
房間很小,隻有最基本的傢俱,但還算乾淨。
許靜怡反鎖上門,拉上窗簾,第一時間走進狹小的浴室。
鏡子裡映出一張蒼白但難掩清麗的臉,眉眼間確實與傳聞中那位丟失的宋家小姐有幾分相似,隻是眼神截然不同——原主是怯懦溫順,而現在,是淬了冰的刀鋒。
許靜怡扯下長裙,扔進垃圾桶。
用冷水搓洗臉頰,彷彿要洗去剛纔宴會廳裡沾染的虛偽和汙濁。
洗漱完畢,許靜怡換上從衣櫃裡找出的舊衣服——簡單的T恤和長褲,整個人感覺清爽利落了許多。
許靜怡冇時間休息。
宋哲和蘇曼麗此刻肯定像熱鍋上的螞蟻,一邊要應付宴會廳留下的爛攤子,和即將到來的驚濤駭浪,一邊必然派人四處搜捕她。
他們怕的不是她許靜怡,而是她口中那莫須有的“計劃書影印件”和“錄音帶”。
坐在吱呀作響的木椅上,許靜怡閉上眼,開始在記憶裡仔細翻撿。
原主雖然戀愛腦,但畢竟在宋哲身邊待了不短的時間,耳濡目染,也聽過、見過一些東西。
宋哲並非鐵板一塊,宋家內部更是暗流湧動。
她記得,宋哲有個能力不俗但一直被壓製的堂弟宋明,對宋哲早就不滿。
她記得,宋老爺子身邊那位跟了幾十年的老管家福伯,似乎對宋哲最近急於讓“孫女”認親的行為有所疑慮。
她更記得,蘇曼麗的家族生意似乎有些不乾不淨,宋哲好像還暗中參與其中……
資訊碎片在腦中飛速組合、拚接。
一個計劃逐漸清晰。
天剛矇矇亮,許靜怡就行動了。
她用原主積攢的一點現金,買了一個最便宜的預付費手機和幾張電話卡。
第一個電話,許靜怡打給了宋明。
用的是一種經過變聲處理,略顯沙啞的聲音。
“宋明先生嗎?我有一份關於你堂兄宋哲涉嫌偽造繼承人、詐騙股份以及與蘇家某些非法生意有牽連的資料,感興趣嗎?”
許靜怡言簡意賅,直戳要害。
電話那頭的宋明沉默了幾秒,呼吸明顯加重了:“你是誰?你想要什麼?”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宋哲倒台,誰最有可能接手部分權力真空?資料我可以免費送你,隻有一個要求——想辦法讓老爺子知道替身孫女的真相,越快越好。”
許靜怡冷冷道,“當然,你也可以選擇告訴宋哲,賭一賭他會不會感謝你,還是順手把你也清理掉。”
不等宋明迴應,許靜怡直接掛斷電話,拔出電話卡,掰斷扔掉。
第二個電話,許靜怡打給了福伯。
這次用的是原主本來的聲音,但帶著驚慌失措的哭腔和恐懼。
“福伯,福伯救救我,我是許靜怡,哲少爺他要殺我滅口。因為我發現他根本不是真心找孫小姐,他隻是想騙老爺的股份。我昨晚差點就死了,嗚嗚……我偷聽到他和蘇小姐的計劃,他們還想對老爺子動手。”
許靜怡將一個死裡逃生、驚恐萬分的弱女子形象扮演得淋漓儘致。
福伯在電話那頭聽得心驚肉跳,連聲安撫:“許小姐?你彆急,你在哪裡?到底怎麼回事?老爺子這邊會怎麼樣?”
“我不敢說,他們會找到我的。福伯,求求您,一定提醒老爺子小心,千萬彆吃他們給的任何東西、任何藥。我怕他們在吃的方麵下手。”
許靜怡留下暗示,然後像是受到極大驚嚇一樣掛斷電話,同樣處理掉電話卡。
這兩個電話,就像兩顆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在宋家內部激起巨大的漣漪和猜忌。
接下來,是送給蘇曼麗的大禮。
許靜怡翻出記憶裡一個模糊的地址,那是原主偶然聽到宋哲提過的,蘇家一個可能涉及非法交易的倉庫。
許靜怡匿名向警方舉報了那個地址,聲稱聽到裡麵有人正在進行大規模的白粉交易。
做完這一切,許靜怡回到小公寓,安靜地等待。
她知道,風暴已經開始醞釀。
接下來的兩天,風平浪靜,但水麵之下,暗流洶湧。
宋明果然冇有讓她失望。
他不知道用什麼方法,竟然真的讓纏綿病榻的宋老爺子知曉了,孫女可能是個騙局的訊息。
據說老爺子當場氣得吐了血,病情反而加重,但神智卻因此清醒了不少,嚴令福伯徹底調查,並凍結了之前準備簽署的股份轉讓檔案。
宋哲焦頭爛額,一方麵要應付老爺子的疑心和調查,一方麵又要瘋狂尋找許靜怡的下落,還得安撫同樣惶惶不可終日的蘇曼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