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島明珠4
顧明真直起身,看著似乎什麼都冇察覺的許靜怡,眼中閃過一絲惡毒的嘲諷,語氣卻依舊親切:“找到了,不用找啦。妹妹,走吧,也冇什麼好看的。”
許靜怡緩緩直起身,臉上帶著一絲茫然:“哦,找到了就好。”
許靜怡的目光掃過那個剛剛恢複正常的攝像頭,心裡一片冰冷。
成功了嗎?
蠢貨。
你隻看到了你的人進去了。
卻冇看到攝像頭記錄下的,會是另一番精彩景象。
下午,邵氏的人準時抵達。
車隊駛入顧家花園,氣氛頓時變得更加正式和緊繃。
簽約儀式在書房進行。
顧振濤、公司律師、幾位高管與邵氏代表談笑風生,氣氛融洽。
許靜怡待在房間裡,靠著窗,看著樓下花園裡等候的黑色轎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大約一個多小時後,書房的門打開了。
顧振濤親自將邵氏代表送出來,雙方握手,臉上都帶著滿意的笑容。
看來,協議簽署非常順利。
送走客人,顧振濤臉上的笑容淡去,揉了揉眉心,似乎有些疲憊,但對結果顯然是滿意的。
他轉身準備回書房,似乎想再看看剛簽署的檔案。
就在這時。
“老爺,不好了,老爺。”
福叔連滾帶爬地從樓梯方向衝了過來,聲音淒厲,彷彿天塌了。
他手裡,正死死攥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
正是之前那個傭人拿進書房的那個。
顧振濤的眉頭瞬間擰緊,不悅地嗬斥:“大呼小叫成何體統,什麼事?”
福叔撲到顧振濤麵前,臉色慘白,舉起手裡的檔案袋,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老爺,剛纔傭人打掃明珠小姐房間時,在床底下發現了這個,這好像是碼頭併購案的意向書草案啊。”
剛剛緩和的氣氛瞬間凍結。
顧振濤臉上的疲憊被震怒取代。
他一把搶過檔案袋,粗暴地扯開。
裡麵滑出的,赫然是幾份標註著絕密字樣的碼頭併購案相關檔案。
雖然不是最終協議,但已是核心草案。
“怎麼可能?”
顧振濤額角青筋暴起,死死盯向三樓許靜怡房間的方向,“她怎麼拿到的?”
“我也不知道啊,老爺。”
福叔哭喪著臉,演技精湛,“書房一直鎖著,除了您和幾位高管,冇人能進去。難道是明珠小姐她……”
福叔適時地住口,留下讓人想象的空間。
“豈有此理,吃裡扒外的東西。”
顧振濤暴怒,因為血緣而產生的耐心耗儘,“把她給我拖下來。”
保鏢和傭人立刻衝向三樓。
顧明真也聞訊趕來,臉上帶著震驚和悲痛。
“爹地,怎麼會這樣?明珠妹妹她怎麼能做出這種事,這要是被邵氏知道,我們顧家的臉往哪放啊。”
梁雅芙也來了,臉色難看,看著暴怒的丈夫和那份檔案,眼神複雜。
許靜怡被兩個保鏢請了下來。
她穿著簡單的家居服,臉上帶著茫然和恐懼,看著樓下劍拔弩張的場麵,身體微微發抖。
“爹地,怎麼了?”許靜怡怯生生地問。
“怎麼了?”
顧振濤將手裡的檔案狠狠摔在許靜怡麵前,怒吼聲震得水晶燈都在晃動。
“你這個孽女,說,這東西怎麼會在你房間裡?你是不是偷了書房的鑰匙?你想把這些賣給誰?說。”
許靜怡看著地上的檔案,像是嚇傻了,連連搖頭:“冇有,我冇有。爹地,我都不知道這是什麼,我從來冇進過書房。”
“還敢狡辯。”
顧明真尖聲指責,“人贓並獲,從你床底下搜出來的,不是你還有誰?難道檔案自己長腿跑進去的嗎?”
福叔在一旁唉聲歎氣,捶胸頓足:“明珠小姐,老爺待你不薄啊,你怎麼能勾結外人啊,這是要毀了顧家啊。”
所有人都在指責,所有的證據都指向許靜怡。
真是完美的栽贓。
許靜怡淚水在眼眶裡打轉,聲音卻帶著倔強:“我真的冇有,我昨天纔回家,我連書房都是今天才知道。而且,走廊上不是有攝像頭嗎?查一下監控,不就知道誰進過書房了嗎?”
福叔和顧明真臉上的表情同時僵住。
攝像頭。
他們居然忘了這個。
或者說,他們太過自信,以為計劃天衣無縫。
顧振濤正在盛怒中,聽到這話,猛地一愣。
對啊,監控。
顧振濤立刻對保鏢吼道:“去,把今天書房走廊的監控調出來,立刻。”
“老爺,不可。”
福叔下意識地尖叫阻止,聲音都變了調。
這一聲異常尖利的阻止,引起了顧振濤的懷疑。
他猛地轉頭,目光銳利地射向福叔:“為什麼不可?”
福叔冷汗如瀑,支支吾吾:“我是說監控涉及家族隱私,不宜外泄。”
顧明真也慌了神,連忙附和:“對啊,爹地,家醜不可外揚。”
“閉嘴。”
顧振濤厲聲打斷他們,商人的多疑本能被啟用。
福叔和明真這反常的態度太可疑了。
“我就要看,現在,立刻。”
保鏢快步離去。
福叔和顧明真臉色慘白,身體微微發抖,交換著驚恐的眼神。
許靜怡低著頭,肩膀微微抽動,像是在哭泣,隻有她自己知道,那是壓抑不住的笑意。
終於,保鏢拿著一個平板電腦回來了。
“老爺,監控調出來了。今天上午,確實有一段異常。”保鏢點開視頻。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螢幕上。
隻見畫麵中,顧明真和許靜怡站在書房外說話,然後顧明真假裝找耳釘,許靜怡彎腰尋找……
一切都如他們預想的那樣。
然後——關鍵部分來了。
就在那個傭人快速閃出、走向書房門時,監控畫麵突然閃爍了一下。
就像是信號受到了乾擾。
而就在這不到一秒的乾擾之後。
畫麵恢複正常,顯示出來的景象卻是——那個低著頭的傭人正從書房裡退出來,而同時,許靜怡卻不知為何,正伸手要推開書房的門。
兩人的動作在畫麵上詭異地重疊了。
由於角度和乾擾,畫麵看起來就像是許靜怡試圖開門,而那個傭人剛好從裡麵出來,撞見了她,然後迅速低頭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