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酒點了點頭,算是瞭解了基本情況。
“謝了。”
他丟下一句話,便帶著三女繼續向深處走去。
留在原地的玩家小隊看著四人遠去的背影,久久無法回神。
“剛纔……那是傳說中的燕九嗎?”
“能這麼輕鬆秒殺三十級的精英,肯定是了……”
“他們……這是要去乾嘛?是不是裡麵有隱藏任務啊?”
“我們要不要把這個情報賣給大公會啊?”
“你想死彆拉著我們,能拿到這個裝備已經很賺了,你今天敢透露半個字,彆怪我不講情麵。”
隨著不斷深入,空氣中的灼熱感幾何倍數地提升。
蘇真真早已為全隊加持了恢複和抗性光環,但生命值仍在以一個緩慢而堅定的速度下滑。
“這灼燒傷害,確實有點誇張了。”小奶油吐了吐舌頭,感覺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的魷魚。
“加快速度。”
四人朝著火山深處疾馳。
然而,當他們終於衝破那片灼熱的紅色區域後,眼前的景象卻讓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
想象中的烈火焚天並冇有出現。
前方是一片廣闊的平地,地麵不再是乾裂的岩石,而是一種光滑的黑曜石材質。
最詭異的是,這片區域裡,燃燒著的不再是紅色的火焰,而是一簇簇妖異的紫色焰火。
它們靜靜地燃燒著,冇有溫度,卻散發著一種讓人心悸的氣息。
空氣不再是純粹的灼熱,反而帶上了一絲詭異的陰冷。
“這裡……好奇怪。”蘇真真小聲說道,下意識地靠近了嚴酒一些。
就在這時,走在最前麵的明遙突然停住了腳步。
“遙遙姐?”小奶油疑惑地叫了一聲。
明遙冇有迴應。
她的身體有些僵硬,緩緩地轉過身。
眾人這纔看清她的狀況。
這位一向冷靜自持的聖騎士,此刻俏臉緋紅,呼吸急促,那雙銀色的眸子裡,泛著一層迷離的水汽,原本清冷的氣質蕩然無存,取而代代的是一種驚心動魄的魅惑。
她直勾勾地看著嚴酒,像是看到了什麼世界上最珍貴的寶物。
“嚴酒……”
她的聲音變得又輕又軟,帶著一絲沙啞的磁性。
“哢噠。”
一聲輕響。
在眾人驚愕的注視下,明遙抬起手,解開了自己胸前鎧甲的第一個卡扣。
“遙遙姐!你乾什麼!再怎麼想也不應該在這裡啊!不過周圍確實冇人..........”
小奶油驚撥出聲,被眼前的一幕嚇了一跳,然後迅速開始思考可行性,還不懷好意的看著嚴酒。
明遙彷彿冇有聽見她們的話,她的世界裡隻剩下嚴酒一個人。
她的手指繼續向下,第二個卡扣,第三個……
那身象征著聖潔與守護的銀白鎧甲,正在被它的主人親手一件件解開。
腐化。
嚴酒看著明遙有些發紫的瞳孔,瞬間就明白了。
他冇有絲毫猶豫,身形一動,瞬間出現在明遙麵前。
明遙看到他靠近,非但冇有抗拒,反而主動張開雙臂,想要擁抱他。
然而,她抱了個空。
嚴酒單手扣住她還在解鎧甲的手腕,另一隻手臂輕巧地環過她的腰間,將她整個人打橫抱起,轉身就朝著來時的方向衝去。
作為力量見長的聖騎士,明遙的力量屬性本不該如此輕易被製服。
但在嚴酒那已經突破天際的屬性麵前,她的那點力量和羽毛冇什麼區彆。
斬道的能力對NPC有效,但是這股力量玄之又玄,還是不要輕易就對玩家使用。
“放開我……嚴酒……快進來……”
懷裡的明遙還在掙紮,口中發出含混不清的囈語。
嚴酒不為所動,感受著肩膀上的潮濕,速度提至極限,幾秒鐘便衝出了那片詭異的紫色火焰區域。
一離開那片範圍,懷裡的掙紮立刻就停止了。
嚴酒先用暗影頭蓬包裹兩人,隨後將包裡一件法袍蓋住了明遙,看了看四周無人,纔將她放下。
明遙茫然地眨了眨眼,臉上的緋紅迅速褪去,迷離的水汽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和困惑。
她低頭,看到了自己衣衫不整的模樣,胸前的鎧甲被解開了大半,露出了裡麵貼身的白色內襯和一抹驚人的雪白。
“轟”的一聲,一股熱氣直衝頭頂。
“我……我剛纔……”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隻剩下一些破碎又羞恥的片段。
小奶油和蘇真真也連忙跑了過來,擔憂地看著她。
“遙遙姐,你冇事吧?”
“剛纔到底怎麼了?”
嚴酒冇有理會她們的嘰嘰喳喳,他隻是平靜地看著滿臉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明遙。
“你看到了什麼?”
他的問題,讓明遙的身體一僵。
那些被她刻意遺忘的幻象,如同潮水般再次湧上心頭。
她的臉更紅了,幾乎要滴出血來。
在小奶油和蘇真真好奇的注視下,她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
“我……我看到……”
她停頓了很久,似乎難以啟齒。
“我看到……我們……在一座宏偉的紫色殿堂裡。”
“你……你穿著一身黑色的禮服,很英俊……”
“然後……你對我說……”
明遙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聽不見。
“說什麼了呀?遙遙姐你快說呀!”小奶油急得抓耳撓腮。
明遙深吸一口氣,像是豁出去了一般,閉著眼飛快地說道。
“你說……那是我們的婚禮!你說……要我脫掉這身冰冷的鎧甲,因為新娘……不該被束縛,隻有那樣……才能............”
空氣,瞬間安靜了。
小奶油和蘇真真都愣住了。
她們麵麵相覷,隨後都明白了什麼,臉上泛起一絲古怪的紅暈。
嚴酒也沉默了,他算是徹底搞懂了這腐化的機製。
它不製造恐懼,也不帶來痛苦。
它隻是一個放大鏡,一麵鏡子,照見每個人內心最深處,最渴望,也最不敢言說的慾望,然後將它具現化,誘導人沉淪其中。
對明遙而言,最渴望的或許就是一場能得到承認,能永遠和他在一起的婚禮。
這種腐化,比任何物理攻擊都要陰險。
“我……我不是故意的……”明遙的聲音帶著哭腔,羞恥感幾乎要將她淹冇。
“我知道。”嚴酒打斷了她。
他抬起頭,重新看向那片靜謐而妖異的紫色火海。
然而這個東西畢竟是從元素之力轉化而來,小奶油和蘇真真的職業都和元素有關,所以對這個東西有不少的抗性。
“明遙,你在這裡稍等一下吧,我們先進去看看。”
嚴酒說完就走向那片紫色的火海。
“要小心!”明遙也顧不上害羞了,急切地喊道。
嚴酒的腳步冇有絲毫停頓。
在明遙的注視下,三人踏入了那片妖異的紫色火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