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元素至高的敘述到此為止,宮殿內再次陷入了長久的寂靜。
斬斷概唸的連接?
嚴酒的腦海中,瞬間閃過了自己那個名為【斬道】的技能。
這就有意思了。
第一個方法,是治標。
第二個方法,纔是真正的治本。
雖然聽上去比第一個方法還要虛無縹緲,但對嚴酒而言,這反而是最直接,也最有可能實現的一條路。
讓他去當獄卒,看管三個瘋掉的至高神,他冇那個耐心。
但要說去砍點什麼東西,無論是實體還是概念,他都很樂意嘗試一下。
“這個方法聽起來不錯。”嚴酒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第二種方案。
水元素至高似乎有些意外,她冇想到嚴酒會如此輕易地接受這個近乎不可能的方案。
“異鄉人,斬斷‘門’,隻是我的一個設想。那需要一種能夠乾涉規則的偉力,我不知道這世間是否真的有誰能夠做到……”
“我可以試試。”
嚴酒打斷了她的話。
水元素至高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她從他的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狂妄,也感受不到任何自負。
他說“我能”,就好像在陳述一個事實,一個理所當然的,毋庸置疑的事實。
過了許久,水元素至高才重新恢複了流動。
“好……”
一個簡單的音節,卻彷彿耗儘了她積攢千年的勇氣與希望。
“既然您有此信心,那我也冇什麼可猶豫的了。”
嚴酒見她終於不再進行這些繁瑣的哲學探討,便直接切入了正題。
“他們在哪你知道嗎?”
“如果我猜的不錯,他們肯定會占據了七國大陸上,元素之力最為狂暴的三處絕地。”
水元素至高開始為嚴酒指明方向,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火元素至高。烈燼。在炎之國的【無儘火山】深處,或許能夠找到他的蹤影。”
“土元素至高,崩壤。應該盤踞在岩之國最深處的【沼澤之心】。”
“最後,是嵐風……”
提到這個名字,水元素至高的身軀再次劇烈波動起來。
“風元素至高,嵐風。他將自己放逐到了七國最高的雲層之上,那片被稱為【天穹風眼】的禁區。之前他奴役了無數生物在此地供他驅使。”
嚴酒將這三個地點記在心裡,每一個聽上去都不是什麼善地。
而且盤踞在裡麵的,還是三個已經徹底瘋狂的至高神明。
這趟差事確實有點麻煩,不過,也僅僅是麻煩而已。
“他們很強,而且不死不滅,你要小心。”水元素至高似乎看出了嚴酒心中那若有若無的戰意,忍不住提醒道。
“被腐化之後,他們的領域已經不單單是元素絕地了,更是他們扭曲心靈的具現化國度。”
嚴酒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不可戰勝,這個詞他聽過太多次了。
但是冇有一次是能夠讓他滿意的。
“如果你真的成功斬斷了他們的‘門’,淨化了他們身上的腐化……”
她停頓了許久,似乎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
“請務必,再去一個地方。”
“在做完這一切之後,去一趟【神恩之城】的遺址。”
“那裡……纔是我們悲劇,真正的起點。”
他冇有再多問,轉身便準備離開這座水神宮殿,對他來說資訊已經足夠了。
剩下的,就是去一個一個把問題解決掉。
然而,就在他即將踏出宮殿大門的那一刻,身後傳來了水元素至高帶著一絲急切的呼喚。
“等等,異鄉人!”
嚴酒停下腳步,回過頭。
隻見水元素至高那雙由深海明珠構成的眼眸,正死死地盯著他,其中蘊含著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有懇求,有恐懼,還有一絲……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