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發了發了!”
丟哥的怪叫聲依然在迴盪,他搓著手,一臉的財迷相,毫不猶豫地從揹包裡掏出了一個閃爍著至高神輝的華麗寶箱。
“來來來,分贓分贓!”
水無鏡,霜月,小星星對視一眼,也相繼將自己的寶箱取了出來。
一共四個。
每一個都流淌著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那是屬於至高級裝備的獨特氣息。
丟哥看著寶箱,隨後眼中的貪婪漸漸褪去“這玩意兒我們拿著燙手,冇有你們,我們彆說拿獎勵了,骨灰都得讓人揚了。”
小星星在一旁用力點頭,小臉蛋上滿是認真。
“我們的禁咒寶箱是綁定的,拿不出來,但這個必須你們收下,你們的戰力纔是最重要的。”水無鏡推了推眼鏡,語氣一如既往的冷靜。
冇有三位頂尖戰力的搏命,他們連站在這裡的機會都冇有。
神霆掃了一眼那四個寶箱,又看了一眼旁邊沉默不語,隻是怔怔望著海麵的嚴酒。
他沉吟片刻,直接做出決斷。
“這樣,我和眸底柔一人一個,剩下的兩個,包括BOSS的掉落就歸你吧。”
神霆的分配方案簡單直接,他看向嚴酒,等待他的迴應。
這一次,嚴酒的貢獻無疑是最大的,無論是最初殺死惡魔至高的意誌,還是最後在神明體內引爆寂滅奇點,都起到了決定性的作用。
兩個寶箱,他拿得理所應當。
嚴酒的思緒依然飄得很遠,彷彿冇有聽到他們的對話。
直到神霆用胳膊肘輕輕碰了他一下,他纔像是從一場大夢中驚醒,茫然地轉過頭。
“嗯?”
神霆重複了一遍自己的話。
嚴酒心不在焉地掃了一眼那些寶箱,那足以讓任何玩家瘋狂的至高光輝,在他眼中卻和路邊的石子冇什麼兩樣。
他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好。”
一個字,再無多言。
神霆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察覺到他狀態不對,也不再多說什麼。
他揮了揮手,對其他人示意。
“行了,都散了吧,該休整的休整,該下線的下線。”
水無鏡等人也紛紛告辭,要麼撕開回城卷軸,要麼召喚出飛行坐騎,離開了這裡。
神霆冇有立刻走,他將屬於自己和眸底柔的兩個寶箱收起,又將剩下的兩個寶箱以及BOSS掉落的東西推到嚴酒麵前,冇有一絲不捨。
“彆想太多。”
他隻說了這四個字,然後也轉身化作一道雷光,瞬間遠去。
轉眼間,這片剛剛經曆了滅世之戰的海域,隻剩下嚴酒一人。
海風吹過,帶著鹹濕與一絲大戰過後的焦糊味。
他低頭看著麵前散發著無上威能的一堆物品,卻連伸手的慾望都冇有。
他的腦海裡,反覆回放著那片絕對虛無中的一幕幕。
“幻境”算什麼?將地球,將那些數不清的,來自不同紀元的生命拉入這個棋局,到底是為了什麼?
如果這個世界本身就是病態的,是建立在謊言之上的空中樓閣,那所謂的“拯救”,又從何談起?
他在這裡戰鬥的意義是什麼?
如果這個世界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威脅,是一個隨時可能崩塌的謊言,那他所有的努力,不都成了笑話?
嚴酒的思緒變得無比混亂。
他一直以來的目標都很純粹,誰想傷害他在乎的人,他就把誰徹底碾碎。
可現在,他的敵人不再是某個具體的人,某個具體的勢力。
他抬起頭,看向那片恢複了清朗的天空,又低頭看了看腳下深邃無垠的海洋。
創世神的悲涼歎息,六大至高的茫然與探究……
一幕幕畫麵交織,最終都化作了一團解不開的亂麻。
忽然,嚴酒有了一個恐怖的猜想。
如果說這個世界是一艘正在沉冇的巨輪,船上的掌權者們,為了修補漏洞,瘋狂地從外界抓來無辜的乘客,用他們的靈魂去填補那些永遠無法癒合的裂痕...........
許久之後,嚴酒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那口濁氣彷彿帶走了他身上所有的力氣。
嚴酒將那些思緒全部壓下,揮手將那些東西收入揹包。
然後他整個人的身形化作一道筆直的流光,冇有絲毫停頓,徑直衝向了海之國的方向,消失在海天儘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