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神聖的風暴沖刷著天地,將那股狂暴怨毒的氣息淨化一空。
壓力消失的瞬間,神霆高大的雷神之軀光芒黯淡,他脫力地單膝跪在虛空,劇烈地喘息著。
構成他身軀的紫黑色雷霆都失去了往日的靈動。
另一邊,眸底柔身後的白骨陵墓虛影佈滿裂痕,她赤裸的足尖在虛空中輕輕一點,才勉強穩住身形,原本柔媚的臉上也多了一絲蒼白。
丟哥和小星星更是狼狽,直接癱坐在不遠處一塊漂浮的碎石上,大口呼吸著來之不易的新鮮空氣。
剛纔那股源自太古的意誌,太過恐怖。
就像凡人仰望神明,除了敬畏與恐懼,再無其他。
所有人的反應,嚴酒都看在眼裡。
但他冇有半分鬆懈。
他的注意力,始終鎖定在下方那頭氣息變得極度不穩定的太古神首之上。
在失去了那股太古意誌的加持,又被光明至高不計代價的神聖風暴重創後,它的血量雖然詭異地恢複到了滿值,但那股混亂瘋狂的氣息卻再也無法掩飾。
這是最好的機會。
嚴酒從來不習慣將希望寄托在彆人身上,哪怕對方是高高在上的至高神明。
嚴酒不再猶豫,直接全力爆發。
【禁咒:神我之境】
【星體化】
嚴酒的掌心之間,空間開始扭曲、坍縮。
【禁咒:寂滅奇點】
然而目前BOSS的周圍光明至高和混亂的氣息瘋狂對撞,恐怕過去的一瞬間就要被碾成齏粉。
【絕對星權】之前在黑暗至高那裡已經證明瞭在至高的能量麵前,根本撐不住。
嚴酒一番權衡,放棄了近戰的作戰方式。
兩顆寂滅奇點冇有發出任何聲音,化作兩道漆黑的流光,徑直朝著下方太古神首那巨大的眉心飛去。
沿途所過之處,空間被拉扯出兩條漆黑的真空軌跡,久久無法癒合。
下方那頭陷入狂暴的太古神首,顯然也感受到了這股足以將自己徹底抹除的恐怖力量。
“吼——!!!”
神首發出了一聲不似生物所能發出的,混雜著瘋狂與決絕的咆哮。
它竟然放棄了所有防禦。
那兩條剛剛凝聚的血肉手臂,不是向上格擋,而是狠狠地朝著身下的血肉大地,猛地一插!
轟隆隆隆隆——!!!
整個神首大陸,這片由神明頭顱所化的詭異陸地,在這一刻,發出了史無前例的劇烈震顫!
“什麼情況?!”
“地震了?不對!這感覺……”
遠處剛剛緩過一口氣的丟哥和神霆等人,駭然地發現,他們腳下賴以立足的浮空碎石,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幅度瘋狂抖動。
緊接著,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注視下。
那廣袤無垠,蔓延至世界儘頭的血肉大陸,從中間開始,裂開了一道深不見底的巨大峽穀!
不!
不是裂開,是翹起。
以太古神首所在的位置為中心,整片大陸彷彿變成了一張被無形巨手掀起的桌布。
那裂開的峽穀,正是被掀起的“桌布”邊緣。
“轟!!!”
伴隨著足以震碎耳膜的轟鳴。
半個神首大陸,那由億萬血肉與骸骨構成的,不知多少萬平方公裡的恐怖陸地,就這麼硬生生地被太古神首從地平線上掀了起來!
無數山峰倒轉,無數血河逆流。
所有人都被這超乎想象的一幕給震得呆立當場。
他們連同腳下的浮空巨石,都被這股掀起大陸的恐怖巨力,高高地拋向了天空,身形完全失去了控製。
就連天空中的光明至高,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打斷了施法,神聖風暴都為之一滯。
而那兩顆承載了嚴酒全部力量的寂滅奇點,也在這時跨越了扭曲的空間,一頭撞上了那塊高高翹起,遮蔽了整個天空的血肉大陸。
兩顆奇點在接觸到那厚實到無法估量的大陸板塊的瞬間,就彷彿兩顆投入死海的石子,無聲無息地冇入其中。
它們吞噬了數十個凸起的山峰,湮滅了幾條流淌的血河。
然後,在耗儘了所有能量後,無力地悄然消散了。
天旋地轉。
整個世界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粗暴地掀翻。
重力在這一刻徹底紊亂,上下左右的概念變得模糊不清。
“我操!”
丟哥的驚叫聲在混亂中格外響亮,他和小星星抱著一塊浮空的巨石,如同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被恐怖的巨力拋向高空,完全失去了對身體的控製。
神霆高大的雷神之軀也光芒黯淡,在扭曲的空間中翻滾,顯得狼狽不堪。
就連身形最為飄逸的眸底柔,此刻也無法維持優雅,她身後的白骨陵墓虛影在劇震中寸寸碎裂,她本人則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甩向未知的遠方。
所有人的陣型在瞬間被打亂。
在這片幾乎變成了九十度垂直的詭異大陸之上,眾人的上下方位感徹底顛倒。
嚴酒的身形在空中一個翻轉,穩穩地落在一座橫過來的山峰峰頂。
山石的棱角硌著他的腳底,帶來堅實的觸感。
他竟然就這麼橫向站立在了曾經的山脈之上。
從他現在的視角朝“下”看去,才能看到那依舊在與光明至高激烈交戰的太古神首。
它的下半身與那片被掀起的大陸板塊緊密相連,無數漆黑的觸手從大陸中汲取著源源不斷的力量,瘋狂地抽打著光明至高的神聖領域。
“這……這怎麼打?”
丟哥一拳砸在身旁的“牆壁”,也就是原本的大地上,發泄著心中的憋悶與無力。
“不對勁,它也在不停進化,雖然我們有真傷的BUFF,但是他將整個大陸當做了自己的外殼,並源源不斷的加固。”
“相當於他已經冇有血量了,但是給自己加了一層強大的護盾。”
水無鏡的聲音也帶著一絲凝重,他出現在神霆身邊,分析著眼前的絕境。
“任何攻擊都會被那塊大陸擋下來,然後被它吸收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