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在防線內外無數道或驚恐、或疑惑、或憤怒的注視下。
“我愛喝酒”,直接一步跨出,身形如鬼魅般穿過了那道薄薄的能量壁壘,悍然衝入了壁壘之外那黑壓壓的人群之中!
左手,森然的寒氣瞬間凝聚,空氣中的水汽被凍結成冰晶,極致的嚴寒讓空間都彷彿要凝固。
右手,濃鬱到化不開的慘綠色光芒爆發,汙穢、腐敗、死亡的氣息沖天而起。
【萬載寒獄】
【屍骸之疫】
兩個範圍巨大的技能,被他以一種簡單粗暴到極點的方式,同時甩了出去。
以“我愛喝酒”的身體為分界線。
左邊,無儘的霜白以扇形急速蔓延,大地瞬間被凍結,無數鋒利的冰川拔地而起,將成百上千的玩家直接貫穿、冰封。
他們臉上的驚愕與不解,被永遠定格在了透明的冰雕之中,形成了一片壯觀而恐怖的冰霜地獄。
右邊,則是截然相反的景象,慘綠色的瘟疫濃霧如同擁有生命的潮水,席捲了一切。所有被瘟疫沾染的玩家,皮膚迅速潰爛,冒出噁心的膿皰,生命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清空。
“啊啊啊!我的身體!”
“是瘟疫!快用淨化!”
“救命!我不想死!”
慘叫聲此起彼伏,但很快便戛然而止。
因為那些被瘟疫毒死的玩家屍體,在倒下的瞬間便猛地膨脹起來,然後“嘭”地一聲炸開,化作更大範圍的劇毒屍爆,將更多的絕望哀嚎者捲入其中。
一傳十,十傳百。
僅僅一個照麵,那片擁擠的人群,就變成了一片左邊是極寒冰獄,右邊是瘟疫沼澤的人間絕境。
這些外國玩家,等級最高的也不過三十出頭,在嚴酒那恐怖的屬性碾壓下,連抵抗的資格都冇有。他們的技能打在“我愛喝酒”身上,連強製扣血的資格都觸發不了。
而嚴酒的技能,對他們而言,就是觸之即死。
壁壘之內,所有的龍國玩家都看傻了。
“這……這是乾什麼?”
“瘋了!他瘋了!!”
那個白衣牧師女子捂著嘴,渾身顫抖,她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前一秒還在討論是否要給予援助,下一秒,一個玩家就衝出去展開了大屠殺。
她身邊的幾個同伴,同樣是一副三觀儘碎的模樣。
而那個手持塔盾的壯漢,則是死死地盯著“我愛喝酒”的身影,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他不是恐懼,而是震撼。
他想過要用武力驅逐,想過要建立更堅固的防線,但他從未想過,有人會用如此直接、如此慘烈、如此高效的方式,來“解決”問題。
“我愛喝酒”對身後的驚呼與嘩然充耳不聞。
他站在屍山血海與冰川叢林之中,彷彿地獄歸來的魔神。
他緩緩抬起手。
【禁咒:英靈殿】
一道宏偉的金色大門在他身後洞開,一股遠古而磅礴的氣息從中泄露。
但從門中走出的,並非聖潔的英靈,而是一隻體型龐大、造型猙獰、遍佈甲殼與口器的……蟲群母體。
那隻繼承了嚴酒部分屬性的蟲群母體一落地,便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腹部迅速鼓脹,隨即產下一顆顆黏稠的蟲卵。
蟲卵快速孵化,無數小型化的虛空靈蟲尖叫著爬出,撲向周圍那些還在瘟疫和冰霜中掙紮的倖存者。
做完這一切,“我愛喝酒”冇有再釋放任何主動技能。
將近三萬點的敏捷屬性,讓他整個人化作了一道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殘影。
他就這樣,沿著漫長的邊境線,開始了奔跑。
他的速度快到堪比飛行,所過之處,瘟疫法杖被動擴散的效果,以及身上那件至高裝備自帶的範圍傷害,就如同死神的鐮刀,無情地收割著一切生命。
成片成片的外國玩家,甚至還冇看清是什麼東西過來了,就化作了白光,隨後屍爆就像鞭炮一樣瘋狂擴散。
每奔行數百公裡,他就會停頓一瞬,從【英靈殿】中再召喚出一隻蟲群母體,將其丟在原地。
一隻,兩隻,三隻……
當嚴酒的身影再次回到最初的防線前時,他已經繞著這片被隔絕的區域,整整跑了一圈。
此刻,放眼望去,壁壘之外,再無一個站著的活人。
大地被腐蝕成了噁心的墨綠色,變成了不斷冒著毒氣的沼澤。無數猙獰的冰川依舊矗立,反射著詭異的光。而在沼澤與冰川之上,是數以億萬計的、遮天蔽日的蟲群,它們盤旋飛舞,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嗡鳴,啃食著一切殘存的血肉。
這裡,已經徹底變成了一片生命的禁區。
壁壘內的龍國玩家,早已鴉雀無聲。
他們看著那個男人,看著他頭頂上那已經紅到發紫,幾乎快要變成黑色的ID【我愛喝酒】,感覺渾身都在發冷。
嚴酒緩緩升空,懸停在萬米高空之上。
他看了一眼自己那紅得發紫的ID,輕輕歎了口氣。
他冇有再看下方那些已經陷入呆滯的同胞,而是轉過身,望向了海天儘頭那片靜靜懸浮著、無比龐大的血肉大陸。
既然“垃圾”已經清理乾淨了。
那麼接下來,就該去處理那個製造垃圾的源頭了。
下一秒,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冇有絲毫猶豫,徑直朝著神首大陸的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