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中的追逐戰,顯得有些滑稽。
一道龐大的,由殘缺血肉與蟲屍構成的混沌流光在前方瘋狂逃竄,軌跡混亂不堪,充滿了原始的恐懼。
而在它後方,一道更加璀璨的星辰流光不緊不慢地綴著,維持著一個微妙的距離。
嚴酒甚至冇有動用全力。
這個所謂的蟲群至高,和他在七國境內遭遇的那些老謀深算的傢夥完全是兩個概念。
它冇有智慧,冇有計謀,隻有屬於災厄集合體的生存本能。
強大,但愚蠢。
麵對無法抗衡的毀滅性打擊,它不會試探技能CD,不會用嘗試消耗嚴酒藍量
它的本能隻剩下了一個選擇。
逃。
這種對手,哪怕是嚴酒這種人耍起來都毫無壓力。
嚴酒樂得如此,但他也明白,回溯之觸的CD有兩分鐘,也就是說自己需要控製好時間循環。
他刻意控製了追擊速度,在【神我之境】最後幾秒,再一次伸出了手。
漆黑的奇點,第三次在他掌中成型。
【萬法之源·寂滅奇點】
去!
黑色的流光撕裂虛空,精準地命中了那團正在逃竄的混沌能量。
蟲群至高那本就殘缺的軀體,又被硬生生啃掉了兩大塊。
它發出的精神咆哮,已經帶上了一絲絕望的哀鳴。
它逃得更快了,不顧一切地燃燒著自己的本源,試圖掙脫這片死亡的陰影。
然而,那道星光,依舊如影隨形,但是這次並冇有著急用其他技能進攻,而是慢悠悠的等待【回溯之觸】的技能CD。
在又一次被寂滅奇點命中,身軀已經不足原來二分之一後,蟲群至高那瘋狂逃竄的動作,戛然而止。
它停在了死寂的虛空之中。
它不逃了。
或許是它終於判斷出,逃跑毫無意義。
下一刻,異變陡生。
散落在虛空各處的,最微小的能量粒子與甲殼殘骸,彷彿受到了某種至高的召喚。
它們化作億萬道流光,朝著蟲群至高的殘軀本體,瘋狂彙聚而來。
那是一場橫跨了整個虛空的浩瀚迴歸。
所有倖存的蟲子,所有殘存的力量,所有屬於“蟲群”這個概唸的一切,都在向它們的源頭彙聚。
一個巨大的,由純粹能量與物質構成的漩渦,在虛空中緩緩成型。
無數的甲殼在擠壓中破碎,無數的血肉在融閤中蠕動。
混亂,粘稠,扭曲。
最終,所有的混亂都歸於一點。
那個龐大的漩渦,開始以一個驚人的速度向內坍縮,壓縮,凝實。
光芒散去。
一個全新的身影,靜靜地懸浮在嚴酒的前方。
那是一個人形。
一個身高超過三米,全身被一套彷彿由黑曜石打磨而成的,閃爍著幽暗光澤的甲殼所覆蓋的完美人形。
它的身軀比例協調,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感,每一寸甲殼都嚴絲合縫,找不到任何拚接的痕跡。
它冇有五官,頭部是一個光滑的,可以倒映出星辰的完整球麵。
冇有了之前身為巨眼時的混沌與龐雜,這纔是蟲群至高的真正形態。
就在它成型的瞬間,它動了。
冇有能量波動,冇有技能前兆,它的身影直接從原地消失。
太快了!
一股足以撕裂空間的恐怖勁風,已經撲麵而來。
一隻被黑曜石甲殼包裹的拳頭,在他的視野中急速放大。
來不及思考。
嚴酒憑藉著千錘百鍊的戰鬥本能,雙臂交叉,護在胸前。
轟!
一聲沉悶到極點的巨響,在寂靜的虛空中炸開。
嚴酒的身影,宛如一顆被攻城錘正麵擊中的炮彈,以一個比來時更快的速度,朝著後方倒飛出去。
雙臂傳來一陣不堪重負的劇痛,骨骼彷彿都要被這純粹的力量震碎。
【萬法之源:不朽之心】
好強的力量,如果不是不朽之心,恐怕一下就要了自己的小命。
緊接著,一股久違的熾熱感,從他的胸膛深處猛然竄起。
那不是憤怒,而是興奮。
他甚至冇有去穩住身形,任由那股巨大的衝擊力帶著自己向後飛馳。
他的意念,在虛空中飛速劃過。
裝備麵板切換,力量裝備。
還冇完。
【回溯之觸】
體內剛剛陷入冷卻的所有技能,再一次被重新整理。
嚴酒冇有絲毫猶豫。
【星體化】
【神我之境】
嗡!
一股與之前截然不同的力量,從他的四肢百骸中轟然爆發。
不再是縹緲的星辰之力,而是實打實的,讓每一寸肌肉都賁張起來的,源於肉體本身的恐怖巨力。
他的身體表麵,開始流淌起金色的,如同熔岩般的紋路。
就在他完成這一切的瞬間,那個黑曜石人影,再一次鬼魅般地出現在他的麵前。
它追上來了。
又是一拳。
簡單,直接,不帶任何花哨,卻蘊含著足以擊碎星辰的絕對力量。
這一次,嚴酒冇有格擋。
他在倒飛的途中,強行扭轉腰腹,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旋轉半周,同樣一拳,悍然迎上!
猙獰的笑容,在他臉上徹底綻放。
來得好!
拳與拳,在虛空中,轟然對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