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打算淨化與審判的光明教廷,此刻卻化身為了慈悲的救世主。
嚴酒歎了口氣,這和他最初的設想出現了極大的偏差。
他看著那些在聖光沐浴下,痛哭流涕,跪地懺悔的外國玩家。
想起了之前在永眠神殿,迪讓和史密斯那扭曲瘋狂,互相吞噬的模樣。
也想起了生命至高維娜拉那句意有所指的話。
嚴酒的思緒飛速轉動,然而,還冇等他想出個所以然來。
【警報!檢測到未授權生命正在高速侵入您的現實世界安全區域!】
一道刺眼的紅色係統提示,毫無征兆地,直接占據了他整個視野。
【威脅等級判定:高。】
【預計接觸時間:5秒。】
【啟動最高安全協議……強製斷開連接程式啟動……】
【斷開倒計時:2……】
嚴酒皺起了眉。
【1……】
遊戲世界那鹹濕的海風,對峙的軍隊,以及漫天的聖光,如同破碎的鏡片般寸寸剝落。
下一秒,嚴酒睜開了眼睛。
熟悉的天花板映入眼簾,空氣中是淡淡的馨香。
三具溫軟的身體正緊緊地依偎著他,蘇真真,明遙,還有小奶油,她們顯然也一同被強製下線。
此刻還在緊皺著眉頭,輕微的喘氣在安靜的房間裡清晰可聞,顯然迅速斷開讓她們有些不太適應。
嚴酒的動作輕柔,卻快速到了極點,他小心翼翼地挪開她們的手臂,冇有發出任何聲響,便從床上彈了起來。
他的感知,在遊戲屬性的加持下,早已超越了凡人的極限。
窗外有動靜,是兩道帶著殺意的,破空而來的微弱呼嘯。
嚴酒冇有絲毫遲疑,雖然時間僅剩兩秒,但他甚至還有閒暇走到窗邊,伸手握住了窗戶的把手。
就在這一刻,兩道黑影如同捕食的獵鷹,猛然撲出,他們的目標,正是這扇即將被他們撞碎的玻璃窗。
然而,他們預想中玻璃破碎的聲音,並冇有響起。
迎接他們的,是主動向他們敞開的窗戶。
那兩名黑衣殺手,臉上瞬間閃過一絲錯愕。
就是這一瞬間的錯愕,決定了他們的命運。
嚴酒的身影,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從敞開的視窗悍然衝出。
他冇有使用任何華麗的技能,隻是將最純粹的力量,灌注於雙臂之上。
“哢嚓!”
兩聲清脆到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在夜空中同時響起。
嚴酒的雙臂,精準無誤地撞在了那兩名殺手的脖頸上。
巨大的動能,瞬間摧毀了他們的頸椎。
兩具身體無力地向後拋飛,重重地摔在地上,再無聲息。
一擊斃命。
嚴酒輕巧地落在草坪上,他冇有看地上的屍體一眼,而是猛地扭頭,望向不遠處的一片小樹林。
之前陳老說過會派人保護他的安全,然而此刻保護他的人也正在戰鬥。
激烈的交火聲與金屬碰撞聲從樹林中傳來,其間還夾雜著各色技能的光華。
兩撥人馬,正在進行一場殊死搏鬥。
很顯然,襲擊者兵分幾路,他這裡的兩人隻是其中之一。保護自己的人手被牽製,分身乏術,才讓剛纔那兩個漏網之魚,摸到了自己的住所附近。
嚴酒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他直接衝進了那片混亂的戰場。
原本還激烈膠著的戰局,在他加入的瞬間,天平便發生了毀滅性的傾斜。
一名襲擊者正揮舞著一把燃燒著火焰的長刀,身上火焰護盾成功擋住了無數子彈,此刻正逼得一名軍方戰士節節敗退。
下一秒,他隻覺得手腕一麻,那把長刀便不受控製地脫手飛出。
嚴酒的身影與他擦肩而過,一記手刀,精準地切在他的後頸。
那名襲擊者哼都來不及哼一聲,便軟軟地倒了下去。
另一邊,一名襲擊者正在吟唱咒語,一個巨大的冰錐正在他麵前凝聚成形。
嚴酒出現在他的身後,冇有多餘的動作,隻是伸出手,在那人的後腦勺上輕輕一拍。
“啪。”
一聲輕響,冰錐瞬間潰散,那名法師翻了個白眼,也步了同伴的後塵。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
嚴酒冇有動用任何大範圍的殺傷性技能,他隻是用最簡單,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方式,收割著戰場。
短短十幾秒。
原本還喊殺震天的戰場,徹底安靜了下來。
所有襲擊者,或躺或死,全部失去了行動能力。
嚴酒留了三個看上去是頭目的活口,任由他們被衝上來的軍方戰士用特製的鐐銬鎖住。
保護嚴酒的小隊成員,看著滿地東倒西歪的敵人,再看看毫髮無傷的嚴酒,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震撼與敬畏。
他們將俘虜迅速押向不遠處一輛偽裝成普通貨車模樣的移動指揮車。
隻有一名身材精悍,留著一個標準平頭的男人,朝著嚴酒走了過來。
這個人嚴酒認識。
正是之前與他切磋過的軍隊成員,內家高手平頭哥。
平頭哥在距離嚴酒三步遠的地方停下,他挺直了身體,抬起右手,對著嚴酒,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軍禮。
“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
嚴酒知道軍隊的規矩,詳細的情況,等他們處理完手頭的事情,自然會有人向自己彙報。
他冇有說話,隻是對著平頭哥,輕輕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