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那張佈滿皺紋的臉,看不出喜怒。
他隻是端起茶杯,用杯蓋又撇了撇那本就清澈的茶湯。
“不如這樣。”
陳老放下茶杯,發出一聲輕響。
“我給你一個特殊名額。”
“你可以享受最頂尖的特權和待遇,卻不必受部隊的編製約束。”
柳夏的身體微微前傾,她也冇想到陳老會做出這樣的讓步。
陳老看著嚴酒,繼續說道。
“我們組建小隊之後,每一個月,會挑出隊內公認的最強者。”
“由他,和你進行一番比試。”
“如果你贏了,待遇照舊,你依舊是自由的。”
“如果輸了,”
陳老的手指在桌麪點了點,
“就老老實實地加入小隊,接受統一管理,如何?”
嚴酒的臉上依舊是那種讓人看不懂的平靜。
他似乎在思索這番話的利弊。
陳老以為自己的條件還不夠,又補充了一句。
“就像昨天在濟生堂藥店發生的事情。”
“你知道那個叫李強的父親是個好人,也知道他是情急之下做出的過激舉動,情有可原。”
“但是,在現有的規則下,你什麼都做不了,隻能眼睜睜看著他被帶走,等待保釋程式。”
“可如果你是這支特殊小隊的最強者。”
“那麼,保下一個人,隻是你一句話的事情。”
“你擁有的,將不僅僅是武力,還有與之匹配的。”
陳老的話頓了頓。
“權力。”
茶館裡安靜得隻剩下空調的嗡鳴。
柳夏屏住呼吸,等待著嚴酒的回答。
這是一個任何人都無法拒絕的條件。
嚴酒的眼角微微下垂,他確實說話很直,但是他並不笨。
他知道這句話意味著什麼。
他終於點了點頭。
“好。”
他對著陳老,說出了自己的決定。
“如果要打架,我奉陪。”
嚴酒覺得,經過幻境的磨鍊,自己說不定能鼓起勇氣再次出手決鬥。
隻要下手輕一點,對方也許就不會露出那種絕望的表情。
嚴酒自我安慰。
他需要那份權力。
柳夏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
陳老那張嚴肅的臉上,也浮現出一抹笑意。
他看了看柳夏剛纔那個親昵又帶著點急切的小動作,笑著點了點頭。
“那就這麼決定了。”
“今天下午,我會派人去接你,進行第一場比試。”
嚴酒對此毫無異議,反而很滿意地點了點頭。
“兵貴神速,我喜歡。”
這四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帶著一種莫名的喜感。
柳夏扶著陳老站起身,將老人一路送到了茶館門口。
一輛外表普通,但車牌號卻絕不尋常的黑色轎車,無聲地滑到了路邊。
車門打開,柳夏小心地將陳老扶了進去。
她直起身,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臉上是任務完成後的輕鬆。
可她一扭頭,卻發現嚴酒已經走到了馬路中間,正徑直朝著那家蘭州牛肉麪店走過去。
柳夏差點一口氣冇上來。
她快步追了上去,一把攔在嚴酒麵前,冇好氣地開口。
“你乾嘛去!”
“吃飯。”
嚴酒的回答理直氣壯。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下午就要去比試了,你做好準備了嗎,那個小隊的人實力可都不弱。”
“趕快去熱身一下吧,我去給你當陪練。”
柳夏氣勢洶洶的說道。
嚴酒卻一臉委屈地看著她。
“能讓我先吃飯嗎,姐姐。”
“我好餓。”
他的聲音不大,帶著一絲委屈的懇求。
“噗嗤——”
柳夏被他這個樣子徹底逗笑了,之前積攢的那點火氣,瞬間煙消雲散。
她伸出手,拽著嚴酒的胳膊,將他拉進了那家飄著濃鬱香氣的拉麪店。
胸前的柔軟包裹著嚴酒的胳膊。
“吃吧吃吧!”
她的語氣裡滿是無奈的寵溺。
“吃多少都算姐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