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老者抬起那隻近乎透明的手,指向光幕。
“雖然你們的成長速度已經超出了我的預料,但這還不夠。”
他的話鋒陡然一轉。
“遠遠不夠。”
“如果想要在‘他’真正降臨的那一天,保護你們的同胞,你們還需要更強。”
老者的嗓音,在這一刻變得無比凝重,每一個字都彷彿帶著萬鈞之力,砸在水無鏡的心頭。
“強到能夠……”
“殺死至高!”
短短四個字,卻讓水無鏡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剛想開口追問,卻發現老者的身軀已經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透明,化作點點細碎的光屑,從腳下開始向上消散。
老者最後深深地看了幾眼光幕,最終將不多的注意力,完全鎖定在了那個沐浴雷光,狀若神明的身影上。
神霆。
“剩下的,就要靠你們自己了。”
“將這個東西,交給神霆那個孩子吧,雖然還是有些不夠,不過能夠走到這一步,已經很不容易了。”
話音未落,一團散發著太陽般璀璨光輝,熾熱到彷彿能灼燒靈魂的核心,從老者正在消散的胸口緩緩飄出,懸浮在了水無鏡的麵前。
那光球之中,蘊含著一種純粹到極致的、至高無上的力量。
“他是最有希望的。”
“大人!”
水無鏡急了,他冇想到老者消失的這麼突然,他向前一步,趕忙說道。
“變數還有一個!隻是他還冇上線!我覺得那個人……”
他想說嚴酒。
那個一次又一次創造奇蹟,甚至連他都看不透的男人。
那個人的潛力,絕對在神霆之上。
然而,他的話還冇說完。
老者的身形已經徹底化作了漫天飛舞的光點,在清冷的夜風中消散得無影無蹤。
隻留下那句“他是最有希望的”,還在山巔之上,低低地迴盪。
水無鏡伸出的手,就那麼僵在了半空。
他愣愣地看著老者消失的地方,又低頭看了看懸浮在自己掌心上方,那團散發著無窮光與熱的璀璨核心。
他冇想到。
他完全冇想到大人這次被召喚出來的時間,竟然會這麼短。
甚至不給他一個完整彙報的機會,就這麼自說自話地,將這個堪稱世界最後希望的東西,交給了自己。
關於嚴酒的事,他一個字都還冇來得及說。
上一次老者出現,還是在幻境剛剛降臨後不到幾個小時。
那個時候,嚴酒甚至還冇上線。
而他自己,因為身上被老者種下的禁製,必須完全服從老者的命令,更無法向包括九天其他成員在內的任何人,透露關於老者存在的半個字。
水無鏡看著手中的光球,一股前所未有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他覺得自己好像……搞砸了什麼。
一件足以影響整個世界走向的大事。
-------------
嚴酒回到家中,打了幾套拳,將吃夜宵帶來的些許飽脹感徹底化解。隨後他簡單洗漱之後,回到了臥室,舒服地躺回了之前的位置,進入了夢鄉。
這一覺睡得並不安穩。
不知過了多久,嚴酒感覺有人在輕輕搖晃自己的肩膀。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發現明遙正一臉焦急地看著自己。窗外的天光已經大亮,顯然已經是第二天清晨。
嚴酒的睡意瞬間清醒了一些。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出大事了。”明遙的語速很快,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憂慮,“深淵那邊,情況失控了。”
她立刻將自己剛剛收到的訊息全盤托出,自己之前聽過嚴酒的講述,自然明白一些深淵高層的情況。
“四大魔王似乎徹底發現了我們這些‘異界來客’的蹤跡,他們的反應比我們預想中要激烈得多。”
“痛苦之王彼列已經親自現身了,連同他麾下最強的兩名大元帥,如今正在他的領地內,瘋狂搜捕和屠殺所有玩家。”
明遙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
“神霆在開荒時,遭遇了其中一名大元帥。他雖然能勉強纏鬥,但很快就被另一名偷襲的大元帥重傷。要不是他有保命技能,加上霜月掩護,他可能就要掉級了。”
“還有。”明遙繼續說道,“屠魔要塞的那個領導者,阿洛爾-織法者剛纔聯絡我,讓我務必轉告你一件事。”
“欺詐女王莉莉絲和瘟疫之王莫格霍爾,已經正式聯手,以‘庇護人類’為罪名,向殺戮之王凱爾薩斯施壓。”
“這隻是個藉口,他們的軍隊已經開始集結,擺明瞭是要趁機進軍殺戮之王的領地,瓜分地盤。”
明遙一口氣說完,擔憂地看著嚴酒。
整個深淵的局勢,因為玩家的到來,已經徹底變成了一鍋沸水。
嚴酒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