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酒冇有回答。
“那條通往七國的‘走廊’,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刻。”莉莉絲自顧自地說著,“但是,我們遇到了一個麻煩。”
“世界壁壘的自我修複能力,超出了我的預計。即便有遍佈七國的‘節點’作為引導,想要構建一條能讓大軍通過的穩定走廊,依然需要一個……特殊的‘鑰匙’。”
“這把鑰匙,需要同時具備兩個特性。”
莉莉絲伸出兩根纖細的手指。
“第一,它必須擁有深淵的本源氣息,才能被‘走廊’的另一端所接納。”
“第二,它又必須擁有那個世界的‘戶口’,才能從內部打開世界壁壘,而不會引發至高神明們的警覺。”
說到這裡,她停了下來,一雙充滿魔力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嚴酒。
深淵的本源氣息……
那個世界的“戶口”……
一個念頭,在他腦海中炸開。
她知道。她知道自己不是真正的惡魔。她知道自己是來自七國的人類。
“你看,你的反應已經給了我答案。”
莉莉絲的笑容愈發燦爛,彷彿一個發現了新奇玩具的孩子。
“一個擁有人類靈魂,卻身負深淵大元帥之位的存在。”
“燕九閣下,你不覺得,你就是為了我這個計劃,而量身定做的完美‘鑰匙’嗎?”
莉莉絲的投影就那麼靜靜地站著,臉上掛著誌在必得的微笑。
她攤牌了,她將自己最大的秘密,也是嚴酒最大的秘密,就這麼輕描淡寫地擺在了桌麵上。
“幫我打開那扇門。”
莉莉絲的聲音充滿了誘惑。
“作為回報,我不但可以讓你在深淵的地位超越凱爾薩斯,甚至……可以讓你成為第一個,衣錦還鄉的‘恐懼魔王’。”
“想想吧,當那條走廊貫通,七國在你腳下顫抖,那些曾經高高在上的國王,也要看你的臉色行事。”
“想必你也是被七國派來,探查情況的可憐人吧。”
“那樣的場景,難道不比給凱爾薩斯當一條看門狗,要有趣得多嗎?”
她的話,如同惡魔的低語,每一個字都在敲打著嚴酒的心房。
可嚴酒自然不會被這些東西誘惑,他甚至從莉莉絲的隻言片語中捕捉到了一些資訊。
莉莉絲對於七國的情況瞭解並不算多,不然不可能說出他是被七國派來的這種話。
而且無法聯絡派往七國的那些魅魔,要不肯定已經知道目前七國發生的那些大事。
嚴酒飛速分析眼前的局勢,動手殺掉這個投影?
冇有意義。隻會徹底激怒莉莉絲。
拒絕?
同樣冇有意義。對方已經洞悉了他的身份,拒絕隻會讓她采取更極端的手段。
似乎,隻剩下最後一條路。
許久,嚴酒終於抬起頭。
“我怎麼相信你?”
莉莉絲笑了,她知道他上鉤了。
“因為你彆無選擇。”
“而且,我還會送你一份見麵禮。”
話音剛落,一枚閃爍著幽紫色光芒的晶石,從莉莉絲的投影手中浮現,緩緩飄向嚴酒。
“這是……”
嚴酒接過晶石,一股龐大的資訊流瞬間湧入他的腦海。
那是一副……地圖。
一幅標註了七國境內,上百個紅色光點的地圖。
每一個光點,都代表著一個被魅魔用靈魂標記的“節點”!
“這是我百萬年佈局的一部分成果。”
莉莉絲的投影,身體開始變得虛幻,彷彿隨時都會消散。
“現在,它屬於你了。”
“我在黑曜石尖塔,備好了美酒,等待你的光臨。”
“鑰匙先生。”
最後三個字落下,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空氣中,隻留下一縷若有若無的香氣,證明她曾經來過。
嚴酒低頭看著手中的紫色晶石,久久無言。
晶石上,那上百個代表著“節點”的紅點,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蛛網,將整個七國,都籠罩其中。
莉莉絲的投影消失了,空氣中隻餘一縷若有若無的香氣,證明著那位欺詐女王剛剛確實來過。
嚴酒低頭,看著靜靜躺在掌心的幽紫色晶石。
好大的手筆。
她在逼自己。
逼自己站隊,逼自己成為她計劃中那枚所謂的“鑰匙”。
去,就是龍潭虎穴,黑曜石尖塔是莉莉絲的主場,一個魔王在自己的老巢裡,能發揮出多大的力量,根本無法估量。
不去,莉莉絲極有可能會把自己的身份告訴凱爾薩斯,自己這個左手大元帥的位置,瞬間就會變成一個笑話。
殺戮之王絕對不會容忍一個人類,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竊取瞭如此高的權位。
到那時,自己將要麵對的,是整個無儘血原無窮無儘的惡魔軍團的追殺。
嚴酒皺起了眉。
讓他當人奸,背叛七國,他自然是做不到的。
但事到如今,似乎隻有去黑曜石尖塔走一趟,纔是唯一的選擇。
隻有深入虎穴,才能探查清楚莉莉絲真正的圖謀。
那條所謂的“走廊”,到底是什麼東西?
而且莉莉絲並不知道,這隻是一個分身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