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酒關閉了通訊,他需要親眼去確認。
他的身形在鋼牙堡的高台上閃爍了一下,隨即消失無蹤。
片刻之後,他收回了翅膀,站在一道撕裂大地的巨大裂穀邊緣。
這裡,就是一個孵化池。
一個寬達數裡,如同星球上一道無法癒合的巨大傷口。從深不見底的坑洞中,傳來一種令人作嘔的,富有節奏的脈動,彷彿一顆畸形的心臟在搏動。
在時光之地裡,也曾出現過類似的惡魔之門。每一座門都有一個次元惡魔的部件。隻要將其摧毀,整座大門就會隨之崩潰。
他環顧四周,空氣中瀰漫著硫磺與腐爛的惡臭,附近除了剛剛噴發的胚胎,冇有任何惡魔的蹤跡。他新近征服的那些軍團,正在百裡之外,忙於他們全新的,枯燥的勞作。
他可以稍微不那麼“惡魔”一點。
冇有任何猶豫,他一步踏出懸崖,徑直墜入下方的黑暗之中。
墜落的儘頭,並非預想中傳送門的空間扭曲感。
他落在一片柔軟,富有彈性,並且充滿活性的物體上。
周圍的牆壁,並非岩石,而是佈滿血管,正在微微搏動的血肉組織。腳下的地麵,是一層顫抖的薄膜,上麵覆蓋著粘稠滑膩的羊水。
目之所及,到處都是胚胎。
無數團蠕動的血肉,剛剛萌生出肢體與口器,如同腐爛的雨水一般,源源不斷地從肉壁上脫落。
這裡冇有所謂的中心錨點,冇有次元惡魔的心臟或者肢體。
這整個深不見底的巨坑,本身就是一個活物。
一個星球規模的子宮,永不停歇地孕育著混亂。
他繼續向下墜落,身體和肉質的牆麵接觸。牆麵帶著腐蝕性,一種刺痛感在他皮膚上蔓延開來。他的生命值正在下降,起初還很緩慢,但很快就變得越來越快。
整個環境都充滿了敵意,彷彿在主動消化任何不屬於這個恐怖循環的異物。
他繼續深入,巨坑彷彿冇有儘頭。壓力越來越大,腐蝕的效果也越來越強。
這是一條死路。一個純粹的生物工廠,而不是魔法意義上的傳送門。這裡,冇有任何可以讓他“破壞”的東西。
他停下了腳步,再往前已經毫無意義。
一道璀璨的光芒,在這令人窒息的黑暗中驟然亮起。
他化作一道星辰,沖天而起,瞬間脫離了巨坑的束縛,重新落在了焦黑的大地之上。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座巨坑,剛誕生的惡魔如同潮水般從中爬出,源源不絕。
一個一個地關閉它們,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將這些無窮無儘的惡魔全部殺光,同樣是癡人說夢。
看樣子孵化池的秘密一時半會也解決不了。
既然這樣,那就繼續占領吧,一路殺到大元帥,甚至四大魔王的老巢裡
說乾就乾,嚴酒一路征服,一路開采,由於傳送門的緣故,並不會因為距離而降低材料運送到盆地之中的效率。
在每一處主要的礦場和要塞,簡陋卻堪用的“裂隙之門”被以一種瘋狂的速度搭建起來。
成噸的礦石,靈魂碎片,以及各種深淵特有的植物,被一車車地推進閃爍的傳送門。
在另一端,血腥盆地之中,這些物資傾瀉而出。偶爾,一車礦石會伴隨著推車惡魔被空間亂流撕碎的殘肢一同抵達。
冇人關心那兩成的損耗率。總有下一個惡魔,會推著下一輛車跟上。
工坊,早已不再是當初那個簡陋的營地。它已經膨脹成一個龐大而混亂的工業複合體。熔爐日夜不息地咆哮,黑色的濃煙遮蔽了永恒的血色天空。
學者與工匠的數量,膨脹了上百倍。
他們從被征服的各個領地,被“請”到這裡。最初的恐懼,很快就轉變成了彆的東西。
在這裡,他們不再是廢物,他們是權威。
“我們需要更多注魂銅!通訊法陣的能耗太高了!”一個瘦長的學者,對著一個身形魁梧,長著兩個腦袋的惡魔監工說道。
那個監工,一位曾經統領上萬戰士的督軍,隻是順從地點點頭,隨即轉身對著他新的“工程隊”咆哮起來。
“都給我動起來!把提煉爐加滿!學者大人們現在就要!”
這裡,是他們的天堂。一個知識,而非蠻力,能夠決定一切的地方。他們對那位僅僅見過幾次的元帥,獻上了絕對的忠誠。那是一種源於感激,近乎宗教狂熱的忠誠。
就連那些對殺戮慾望不強,隻醉心於鍛造的鍛造惡魔,也被簡單篩選後,一股腦地送到了這裡。他們與學者們一同工作,鐵錘的敲擊聲連成一片,成為了這個新興帝國永不停歇的背景音。
整個區域,都在被改造成一個巨大的戰爭工廠,其唯一的目的,就是全力研發嚴酒的各個需求。
嚴酒站在一個剛剛征服的元帥要塞之上,“噬屍者”,一個以貪食著稱的惡魔元帥。
【叮!恭喜你等級提升至LV70!】
【叮!天賦【武神】效果提升,近戰傷害增幅提升至790倍!】
【叮!恭喜你全部基礎屬性+1!】
【叮!恭喜你獲得自由屬性點10,當前自由屬性點800!】
他看了一下手中的羊皮紙,這是在這個要塞隨手抓的一個惡魔學者,給他繪製的新地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