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難以置信地低下頭,想要看看是什麼東西貫穿了自己的身體,但他已經做不到了。
生命力,正在飛速流逝。
他那狂暴的魔能,也如同泄了氣的皮球,迅速消散。
嚴酒抽回匕首,一腳踹在他的後心。
斷骨那龐大的身軀,便直挺挺地朝著前方飛了出去,最後重重地摔在地上,激起漫天煙塵。
【叮!恭喜你等級提升至LV66!】
【叮!天賦【武神】效果提升,近戰傷害增幅提升至750倍!】
【叮!恭喜你全部基礎屬性+1!】
【叮!恭喜你獲得自由屬性點10,當前自由屬性點760!】
一連串的係統提示音響起,嚴酒感受著體內湧現的新的力量,隻覺得一陣舒暢。
整個世界,彷彿都在這一刻靜止了。
無論是血手的要塞,還是斷骨的大軍,所有惡魔都呆呆地看著那具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元帥屍體,大腦一片空白。
死了?
又一個元帥,就這麼死了?
從開戰到現在,過去了多久?五分鐘?還是三分鐘?
兩位統領一方,在深淵中凶名赫赫的元帥,連同他們最強大的大督軍,就像路邊的雜草一樣,被砍瓜切菜般地解決了。
嚴酒冇有去看那些呆若木雞的惡魔。
他轉過身,麵向斷骨那數百萬的惡魔大軍。
然後,他邁開了腳步。
一步,兩步。
他獨自一人,不緊不慢地,走向那片黑壓壓的,足以讓任何軍團為之膽寒的惡魔海洋。
隨著他的靠近,斷骨軍團的前排,那些督軍和千夫長們,開始下意識地後退。
冇有人敢與他對視。
嚴酒停下了腳步,站在兩軍陣前,那個正在緩緩消散的巨大的屍體旁邊。
他冇有回頭,也冇有提高音量。
一句和之前一模一樣的話,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戰場。
“臣服,或者死。”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片刻之後,兩個站在最前排,屬於斷骨心腹的大督軍,對視了一眼,臉上同時露出了猙獰的殺意。
他們兩個雖說隻有65級,原本就計劃在斷骨與血手兩敗俱傷之時趁亂奪位。
如今更是斷定麵前這個瘦小的惡魔已經是強弩之末。
“殺了他!為元帥報仇!”
“他隻有一個人!”
他們怒吼著,揮舞著武器,帶頭衝向了嚴酒。
然而,他們的衝鋒隻持續了不到一秒。
一道黑影一閃而過。
【最終狂亂】
-2681w(弱點暴擊)
-2481w(弱點暴擊)
噗嗤!噗嗤!
兩顆頭顱,幾乎在同一時間飛起。
嚴酒的身影,重新出現在原地,彷彿從未動過,在冇有等級壓製的情況下,殺他們隻需一刀。
做完這一切,他頭也不回,轉身朝著來時的方向走去,走向那片沉默而龐大的黑色洪流。
他麵前,斷骨的數百萬大軍,在經曆了短暫的死寂後,徹底崩潰了。
“撲通”“撲通”……
武器掉落在地的聲音,此起彼伏。
一個,十個,一百個……
成片成片的惡魔,丟下了武器,跪伏在地,將頭顱深深埋下,表示了最徹底的順從。
他看著那些被他征服的惡魔。
他們的眼中,不再有任何不服與桀驁,隻剩下最原始,最純粹的敬畏與狂熱。
嚴酒冇有發表任何慷慨激昂的戰前動員。
他隻是伸出手,指向了斷骨軍團原本所在的,那片更加富饒的領地。
“出發。”
黑色的海洋,再次開始湧動。
這一次,它的規模,擴大了十倍不止。
斷骨元帥的領地,比血腥盆地富饒太多。這裡有成型的要塞,有穩定的硫磺礦脈,還有數個小型的惡魔孵化池。
征服的過程,甚至不能稱之為戰爭。
更像是一場巡遊。
黑色的洪流所過之處,所有的抵抗都顯得蒼白而可笑。
駐守在各個要塞和礦點的督軍,在看到那遮天蔽日的惡魔大軍,以及陣前那十幾個曾經的同僚,如今卻恭敬無比的督軍級惡魔時,連升起反抗念頭的勇氣都冇有。
開門,下跪,獻上忠誠。
流程簡單到枯燥。
也有那麼四五個對斷骨忠心耿耿的蠢貨,試圖組織防線,下場也隻是被嚴酒隨手抹去,連帶著他們的親衛隊一起,化作了升級路上的經驗值。
【叮!恭喜你等級提升至LV67!】
【叮!天賦【武神】效果提升,近戰傷害增幅提升至760倍!】
【叮!恭喜你全部基礎屬性+1!】
【叮!恭喜你獲得自由屬性點10,當前自由屬性點770!】
這也讓嚴酒明白,惡魔也能做到絕對的忠誠,隻需要一點手段即可,就像馴服野獸。
當嚴酒的大軍,兵不血刃地開進斷骨元帥的王城“碎骨堡”時,他的等級,也僅僅是提升了一級。
六十級之後,升級所需要的經驗,已經變成了一個天文數字。
這些大督軍和督軍,如今能提供的經驗已經越來越少了。
嚴酒坐在了斷骨那張由一頭深淵巨獸的完整頭骨雕琢而成的巨大王座之上。
這張王座,比墨爾托的那個要氣派得多。
寬闊的殿堂裡,死寂一片。
新近投誠的大督軍和督軍,分列兩側,他們低著頭,連呼吸都刻意壓製著,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整個大殿的氣氛,壓抑得令人發瘋。
就在這時,隊列中兩名大督軍悄悄的抬頭看了一眼嚴酒。
然而嚴酒隻是冷哼一聲,從座位上消失。
他顫抖著開口,不知道這位神秘的元帥,又想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