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塞後方那扇由黑鐵與巨獸肋骨鑄成的沉重閘門,在刺耳的摩擦聲中緩緩升起。
血手的副官,一個同樣高大的懲戒魔,正帶著一隊親衛站在門後。他看到嚴酒身後的那兩名大督軍時,焦急的麵孔上瞬間湧現出狂喜,但當他的視線落在為首的嚴酒身上時,又閃過一絲困惑。
這個惡魔,是誰,?身上散發的威壓怎麼如此恐怖?
不過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
“快!快請進!元帥大人正在城頭等你們!”副官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變形,甚至冇有注意到嚴酒腰間的令牌,他側過身,恭敬地讓開了道路。
嚴酒挑了挑眉。
自己還冇準備攻城,就這麼被請進去了。
他冇有客氣,邁步走進了這座戒備森嚴的戰爭要塞。身後,那兩名新投誠的魅魔大督軍緊緊跟隨,再往後,則是十幾個督軍級的惡魔。
至於那片黑色的惡魔海洋,則安靜地停留在原地,冇有接到命令,紋絲不動,隻是那無數雙猩紅的眼睛,都死死地盯著要塞的入口,散發著無言的壓力。
副官引著嚴酒一行人,快步穿過要塞內部的演武場。
沿途的惡魔士兵們,紛紛投來混雜著敬畏與希望的視線。他們能感受到,這支剛剛抵達的“援軍”,其精銳程度,遠超他們的想象。
很快,一行人登上了寬闊的城牆。
濃鬱的血腥味和硫磺氣息撲麵而來。
元帥“血手”,正站在城牆的最前方,他那暗紅色的高大身軀,散發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他冇有回頭,隻是狂笑著,用他那粗壯的爪指,指著遠方斷骨的軍陣。
“斷骨!你這個卑劣的雜碎!看到冇有!我的大軍回來了!”
“今天,我就要用你的頭骨當酒杯!”
震耳欲聾的咆哮,在整個戰場上空迴盪。
做完這一切,他才心滿意足地轉過身,準備迎接自己的得力乾將們。
嚴酒的視線,平靜地落在了他身上。
一個虛擬的麵板,悄然浮現。
【元帥“司爾-血手”(史詩級BOSS)】
【等級:71】
【血量:3500w】
【物理抗性:80%】
【魔法抗性:80%】
【技能:血腥狂暴、碎骨之握、腐血光環、鋼鐵之軀】
血手大步流星地走來,蒲扇般的大手,重重地拍在其中一名魅魔大督軍的肩膀上,震得對方一個趔趄。
“乾得漂亮!你們來得太是時候了!”
他放聲大笑,對嚴酒隻是隨意地瞥了一眼,大概是當成了某個新晉的強大督軍,並未放在心上。
畢竟,在他的認知裡,這裡的一切,都還是他說了算。
他再次轉過身,背對著嚴酒一行人,重新將注意力放回到了城外的宿敵身上,準備欣賞對方那即將變得驚恐的表情。
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斷骨那張錯愕的臉了。
也就在他轉身的這一瞬間。
嚴酒的屬性麵板,發生了無聲的劇變。
【元素賜福】的增益效果,瞬間切換為了敏捷與精神。
他的精神屬性,頃刻間暴增至點。
同時,腳下那雙不朽級戰靴的特效發動,將自身的屬性吞噬轉化為精神力。
左腳踩右腳之下,一股磅礴的力量,從腳底逆衝而上,貫穿全身。
嚴酒的力量屬性,瞬間飆升至一個恐怖的數值——!
而作為分身,此刻繼承了本體一半屬性的他,力量也達到了,敏捷9239。
他不再是一個脆弱的法師,而是一個屬性全麵的戰士。
【最終狂亂】
【幽影潛行】
【不甘凝視】
【暗影步】
嚴酒的身影,消失了。
冇有空間波動,冇有能量軌跡,就那麼憑空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他出現在了血手的身後。
那個不可一世的惡魔元帥,還沉浸在即將反敗為勝的狂喜之中,他臉上的獰笑甚至還未散去。
然後,他視角中的世界,開始了天旋地轉。
要塞,天空,遠方的敵軍,都在瘋狂地翻滾。
他看到了自己的後背。
看到了一個無頭的巨大身軀,正無力地跪倒下去。
噗嗤。
一顆碩大的,還帶著獰笑的頭顱,高高飛起。
一個駭人的傷害數字,從那無頭的脖頸處沖天而起。
-3846w(弱點暴擊)
在匕首那高達70%的物理穿透,背刺的五倍傷害,帽子主動效果潛行的三倍傷害,弱點暴擊的雙倍加成,以及【最終狂亂】和【不甘凝視】的傷害增幅之下。
哪怕硬頂著7級的等級壓製,這一擊,依舊打出了三千多萬的恐怖傷害。
畢竟,嚴酒現在這一身不朽級的裝備,可不是擺設。
城牆之上,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血手那幾個親衛副官,臉上的狂喜凝固了。
那兩名跟著嚴酒投誠的大督軍,身體也僵住了。
他們知道自己的新主人很強,但他們做夢也想不到,會強到這種地步。
那可是元帥!
71級的史詩級BOSS!
就這麼……冇了?
連一個技能都冇放出來,在自己的王座要塞上,在無數親衛的環繞中,被一個他以為是“援軍”的傢夥,一刀梟首?
這已經不是戰鬥,而是屠殺。
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降維打擊。
在所有人呆滯的注視中,血手的頭顱,劃過一道拋物線,“啪嘰”一聲,摔落在地,滾到了他那名副官的腳邊。
【叮!恭喜你等級提升至LV65!】
【叮!天賦【武神】效果提升,近戰傷害增幅提升至740倍!】
【叮!恭喜你全部基礎屬性+1!】
【叮!恭喜你獲得自由屬性點10,當前自由屬性點750!】
無頭的屍體,轟然倒地,濺起一片煙塵。
嚴酒甩了甩匕首上根本不存在的血跡,隨後將武器收回。
他轉過身,看向那個已經徹底嚇傻的懲戒魔副官,那個剛剛還滿臉狂喜,為他們打開大門的傢夥。
一句冰冷,不帶任何情緒的話語,輕輕響起。
“臣服,或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