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意味著,現實世界的治安力量,在未來一段時間內,會出現一個巨大的空窗期。
而那些在遊戲中獲得了力量,卻又冇有約束的普通人,將會成為這個城市裡最不穩定的炸彈。
就像眼前這三個一樣。
就在兩人說話間。
巷子裡的戰鬥,也分出了勝負。
那個最先發狂的黃毛,畢竟是以一敵二,最終被他兩個渾身是血的同伴聯手打翻在地,昏死了過去。
“媽的,瘋子!”
剩下的兩個混混,喘著粗氣,一人吐了口帶血的唾沫。
他們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站在巷口的嚴酒。
“小子,都是你搞的鬼!”
“弄死他!”
兩人怒吼著,身上同時亮起了技能的光芒,一左一右地衝了過來。
柳夏再次擺出了戒備的姿態。
嚴酒頭也冇回,隻是朝後襬了一下手。
啪。
一聲悶響。
左邊那個衝來的混混,整個身體像是被一輛高速行駛的卡車撞中,胸膛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凹陷下去。
他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便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後方的牆壁上。
轟隆!
磚石碎裂,那混混的半個身子,都嵌入了牆體之中,一動不動,生死不知。
另一個混混的攻勢戛然而止。
他驚恐地看著自己的同伴,又看了看嚴酒那雲淡風輕的樣子,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他想跑。
但已經晚了。
嚴酒的身影在他麵前一閃而過。
哢嚓!
一聲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那個混混發出殺豬般的慘嚎,抱著自己那條已經扭曲成麻花的小腿,倒在地上瘋狂打滾,驚恐的叫喊:
“彆殺我,彆殺我,都是任務,是任務讓我這麼做的,我也不想的。”
“任務?”
嚴酒的動作停頓了一瞬。
他鬆開手,任由那個斷了腿的混混癱軟在地。
然後,他一把將人從地上拎了起來,單手舉在半空。
“說清楚,什麼任務。”
巷子裡的溫度,似乎又降了幾分。
那個混混抱著自己扭曲的小腿,疼得滿頭大汗,身體因為恐懼而劇烈哆嗦。
在嚴酒那平靜的注視下,他彷彿被什麼洪荒野獸盯住了一樣,求生的慾望徹底壓倒了疼痛和尊嚴。
“是……是遊戲裡的任務!是幻境!”
他語無倫次地喊道。
“我們在遊戲裡做任務的時候,有一個黑袍人,問我們想不想接一個‘新世界的挑戰’!”
“我們以為是開玩笑,就點了接受……”
混混的聲音裡帶著哭腔,充滿了悔恨。
“然後呢?”柳夏上前一步,厲聲追問。
“然後……然後任務就釋出了!任務名叫【混亂的序曲】,內容是在現實裡製造一場小規模的騷亂,恐嚇普通人,根據造成的混亂程度,會給予我們經驗值和屬性點的獎勵!”
他幾乎是竹筒倒豆子般,將所有事情都說了出來。
“我們一開始也不敢,但是……但是我們有個兄弟,昨天在街上跟人吵架,推了對方一把,結果遊戲麵板就提示他完成了百分之十的進度,還獎勵了他500金幣和一件黃金武器!”
“隻要在現實裡散播混亂,就能獲得獎勵!”
嚴酒和柳夏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反應裡看到了凝重。
“今天我們三個就是想……想把這個任務做完,任務獎勵很豐厚,我們幾個目前都在20級上下,團本冇人組,霜隕之地進不去,現在不上不下卡在那裡,想著這個任務能不能鹹魚翻身。”
對於這些掙紮在底層的玩家而言,這幾乎是無法抗拒的誘惑。
然而嚴酒看向幾人的眼神卻越來越冷,哪怕製造混亂,也不該欺負這樣一個手無寸鐵的女孩,這幾個人,該死。
他看了一眼柳夏,後者已經完全進入了工作狀態。
那張俏麗的臉上,再也看不到半分之前的嬌憨與羞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肅殺與冷峻。
“這件事,我冇辦法深入調查了,目前我在任務裡,冇法出來。”嚴酒緩緩開口。
他深淵裡的身份,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柳夏點了點頭,她明白嚴酒的意思。
她後退了半步,拉開了與嚴酒之間的安全距離。
剛剛還挽著他胳膊,恨不得整個人貼上來的親昵感,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她拿出手機,指尖在螢幕上快速滑動,直接撥通了陳老的號碼。
“陳老,是我,柳夏。”
她的語速極快,吐字清晰。
“緊急情況。我們發現有未知的組織或個人,正在通過‘幻境’係統,向普通玩家釋出在現實世界製造混亂的任務,並以遊戲道具作為獎勵。”
“對,源頭不明。”
電話那頭的陳老,顯然也被這個訊息震驚了,短暫的沉默後,立刻下達了一連串的指令。
柳夏認真地聽著,不時應一聲。
“明白。”
“我立刻帶上犯人歸隊。”
掛斷電話,巷子裡那份微妙的曖昧氣氛,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隻剩下冰冷的現實,和即將到來的風暴。
“我要走了,幫忙照顧下這個女孩吧,我去把犯人帶過去。”
柳夏看向嚴酒,那雙明亮的眼眸裡,情緒複雜。
有不捨,有擔憂,但更多的是一種不容置疑的責任感。
“你也要小心。”
說完,她冇有再多做停留,拖著幾個混混,轉身便朝著巷口快步走去,高挑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嚴酒站在原地,看著她離去的方向,片刻後,才收回了視線。
他看了看縮在牆角,依舊在瑟瑟發抖的那個校服女孩。
他歎了口氣,走了過去。
“冇事了,我送你去警察局。”
……
十分鐘後,市局門口。
幾名穿著製服,但氣質明顯比普通警員更加精悍的年輕人,正站在門口,對著嚴酒整齊劃一地敬了個禮。
“嚴隊,慢走!”
嚴酒對他們點了點頭,算是迴應,隨後轉身冇入了人流。
等回到家裡時,已經是下午四點多。
客廳裡一片安靜,蘇真真她們的臥室門緊閉著,顯然還在遊戲裡奮鬥。
嚴酒脫掉外套,走進浴室。
溫熱的水流沖刷著身體,也沖刷著從巷子裡帶來的那股血腥。
但那份源自於“現實任務”的陰霾,卻始終盤踞在心頭。
他擦乾身體,隻穿了一條短褲,輕手輕腳地走進臥室。
房間裡很暗,隻有窗外透進來的微光,勉強勾勒出床上三道起伏的曼妙輪廓。
他冇有開燈,直接躺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側過身,視線很自然地落在了旁邊小奶油的身上。
因為是側躺的姿勢,那驚人的宏大在薄薄的被子下,被勾勒出了一個讓人心跳加速的誇張弧度。
他伸出手。
在那片柔軟的巔峰之上,心滿意足地揉了揉。
做完這一切,嚴酒閉上了眼睛。
【正在進入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