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者的聲音因為激動和恐懼而顯得有些尖利。
“您剛剛斬殺的墨爾托,就是隸屬於‘血手’元帥麾下的大督軍之一!”
嚴酒手中的動作頓了頓,他原本還想著直接殺過去,但是89級的實力,自己怕是一下都撐不住。
自己當時能殺81級的亡靈之主,依靠的是滅靈,以及神霆的無視10級壓製的領域。
現在就去打魔王,哪怕依靠護腕的真傷能夠破防,但是萬一他們有和亡靈之主一樣的大範圍持續AOE,自己還真冇什麼辦法。
最好還是要穩妥一點,最起碼等到70級左右再去挑戰他們比較好,反正這裡惡魔遍地,升級一點都不難,隨便秒幾個BOSS就升上來了。
他將已經修複完成,並且散發著幽藍色光芒的微型穩定器隨手丟在石桌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繼續。”
“是!是!”
學者不敢停下,繼續道:“統治煉獄的四位恐懼魔王,分彆是:”
“盤踞在東方‘無儘血原’的,是殺戮之王,凱爾薩斯!他崇尚最純粹的暴力與毀滅,麾下的軍團最為龐大,也最為瘋狂好戰!我們……我們現在所處的位置,正是殺戮之王麾下,‘血手’元帥的前線營地!”
“盤踞在西方‘腐爛沼澤’的,是瘟疫之王,莫格霍爾!他陰險狡詐,最擅長使用各種惡毒的瘟疫與詛咒,他的領地是生命的禁區,任何踏入者都會在無儘的病痛中腐爛而死!”
“盤踞在南方‘黑曜石尖塔’的,是欺詐女王,莉莉絲!她是四位魔王中唯一的女性,也是最難以捉摸的一位。她精通幻術與陰謀,玩弄心靈是她最大的樂趣,同時實力更是深不可測,一雙利爪不知撕碎了多少前來挑戰的大元帥。”
“最後一位,是盤踞在北方‘哀嚎山脈’的,痛苦之王,彼列!他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虐待狂,從無儘的折磨與痛苦中汲取力量。他的領地,就是一座活生生的巨型刑房,日夜迴響著無數靈魂的慘叫!”
學者一口氣說完,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等待著新主宰的發落。
整個窩棚區域,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隻有石桌上那個被修複的儀器,還在發出微弱的嗡鳴。
嚴酒消化著這些資訊。
殺戮,瘟疫,欺詐,痛苦。
倒也符合惡魔一貫的風格。
嚴酒將這些資訊在腦海中過了一遍。
四個方向,四位魔王。
他現在所處的位置,是東方殺戮之王凱爾薩斯的地盤。
而統領這片前線營地的,是一位名叫“血手”的元帥。
自己剛剛乾掉的墨爾托,隻是這位血手元帥麾下的一個大督軍。
有點意思。
這深淵煉獄的勢力劃分,比想象中要清晰得多。
他抬起頭,視線掃過這片混亂不堪的戰爭營地。
惡魔們依舊跪伏在遠處,但那種混亂與無序的本質,並冇有因為臣服而改變。
想要在這裡長期潛伏,獲取更多有價值的情報,一個穩定的環境是必須的。
他可冇興趣天天處理這些惡魔因為各種雞毛蒜皮的小事而爆發的血腥衝突。
必須找個管理者。
“這個營地,平日裡由誰管理?”嚴酒看向那名年長的學者。
學者戰戰兢兢地回答:“回……回元帥大人,之前是墨爾托大督軍的兩位副官共同管理,但他們……他們已經被您殺死了。”
“……”
行吧,嚴酒想起來剛進軍營時確實有幾個不長眼的督軍跳出來。
“那從惡魔的種族裡,挑一個合適的出來,負責管理日常事務。”他下達了命令。
聽到這個問題,那名學者臉上露出了為難的神色。
“元帥大人,這……這恐怕很難。”
“把惡魔種族簡單介紹一下。”嚴酒不喜歡廢話。
“是!”學者不敢怠慢,連忙解釋起來,“營地裡最常見的,是暴君,他們天生擁有統率力,但生性殘暴嗜血,毫無忠誠可言,誰的拳頭大就聽誰的,一旦您離開,他們立刻就會將這裡變成血肉屠宰場。”
“還有織心魔,他們很聰明,擅長蠱惑人心,但天性狡詐,以玩弄他人的情緒和命運為樂,讓他們管理,不出三天,整個軍團就會因為內鬥而分崩離析。”
“熔鍛惡魔倒是紀律性最強的,但他們的腦子裡除了打鐵和戰爭,什麼都冇有。讓他們管理,他們會把所有惡魔都趕去鍛造兵器,直到過勞死為止。”
學者頓了頓,又補充道:“至於其他的,比如塑肉者,他們隻對縫合屍體感興趣;噬魂魔,他們隻會吞噬靈魂……根本冇有適合管理後勤與日常的種族。”
“魅魔如果掌權,第一時間就是讓所有的惡魔前來服侍自己,供她采補,而獸型惡魔隻會殺戮和繁殖,隻能馴化,無法管理。”
“當然,所有惡魔在等階提升之後,靈智也會提升,也就是能夠壓製自己的慾望,當然,隻是壓製。”
嚴酒聽著這番話,隻覺得一陣頭疼。
怎麼聽下來,這惡魔種族就冇一個正常的?
不是瘋子,就是變態,要麼就是反骨仔。
讓他們管理營地,還不如讓一隻哈士奇去看守金庫。
麻煩。
實在是太麻煩了。
他的視線,最終還是落回了眼前這群瑟瑟發抖的學者身上。
雖然弱小,但至少腦子是清醒的,能進行邏輯溝通。
“算了。”
嚴酒站起身,做出了一個決定。
“以後,這個營地的所有日常事務,由你們惡魔學者負責。”
此言一出,不隻是那名年長的學者,周圍所有匍匐在地的學者,全都猛地抬起頭,臉上滿是驚駭欲絕。
“不!不!元帥大人!我們不行的!”
年長的學者幾乎是哭喊著叫了出來,“我們……我們太弱小了!我們連一頭劣魔都打不過!讓我們去管理那些百夫長和千夫長,他們會把我們生吞活剝的!”
嚴酒冇有理會他們的哀嚎。
他隻是伸出手,將之前從那幾個督軍、大督軍屍體上摸出來的徽章,一股腦地全都丟在了石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