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召喚出強化後的殘軀,然後讓它走進了魔血轉化裝置。
片刻之後。
一個氣息更加強大,甚至帶上了一絲上位惡魔壓迫感的惡魔嚴酒,出現在大殿之中。
一個完美的,可以隨心所欲控製的化身。
一個擁有自己一半戰力,並且可以完美偽裝成惡魔的棋子。
嚴酒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後還有一個重要的問題需要驗證。
他控製著那具人類形態的殘軀,讓其站在大殿中央不要消失。
然後,他的本體直接選擇了下線。
嚴酒的身影漸漸消散,化作點點光屑,幾秒鐘後,他的身影又重新凝聚。
他詢問一旁已經看得目瞪口呆的博學者:“我消失的這段時間,那個分身有什麼變化嗎?”
博學者連忙搖頭:“回元帥,冇有任何變化,它就一直站在這裡。”
果然如此。
這樣的話,就算自己在深淵煉獄之中,本體因為現實世界的事情暫時下線,那個惡魔分身也不會消失,不會因此引起任何懷疑。
所有的準備工作,都已經完成。
嚴酒揮了揮手,讓惡魔學者們散去,空曠的大殿裡,隻剩下他自己,以及那個靜立在下方的,可以隨時切換形態的完美分身。
一個擁有他50%屬性,繼承了所有被動和裝備效果的分身。
這已經不是一個簡單的探子了。
這是一個……足以在深淵煉獄掀起風浪的,恐怖戰力。
嚴酒看著自己的分身,一個全新的,更加大膽的計劃,開始在腦中醞釀。
潛入,隻是第一步。
嚴酒簡單思索了一會,隨後起身離開。
那個惡魔化的分身,則邁開腳步,沉默地跟在了他的身後。
一前一後,兩個身影,一個氣息內斂,一個魔氣滔天,走出了地下宮殿的陰影。
走出了地下宮殿的範圍,霜隕之地的寒風撲麵而來。
嚴酒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跟在身後的惡魔分身。
氣息太紮眼了。
雖然已經是一個獨立的個體,但那股純粹的魔氣,走到哪裡都是一個移動的災禍信標。
【幻容】
那個與他麵容一致,但身軀已然魔化的分身,身體微微一震。
他額頭那對猙獰的短角,緩緩縮回了皮膚之下,背後那對巨大的蝠翼也收攏,化作兩道複雜的暗紅色紋路,烙印在背上,最後隱冇不見。
連帶著那身暗紅色的惡魔皮膚,也逐漸褪色,變回了正常人類的膚色。
片刻之後,站在嚴酒麵前的,已經是一個看上去與普通人類無異的男子。
隻是他身形挺拔,氣質冷硬,周身縈繞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孤高與淡漠。
隻是身上散發著淡淡的魔氣,讓人感覺有些不適。
嚴酒很滿意。
這具分身,擁有他本體百分之五十的屬性,並且能夠觸發被動天賦與裝備特效。
雖然不能主動使用技能,但光憑那恐怖的麵板屬性,就足以碾壓絕大多數玩家和BOSS了。
嚴酒不再耽擱,徑直走向傳送門,帶著分身一步跨了進去。
光芒流轉。
下一刻,兩人的身影出現在一座雄偉大城的傳送廣場之上。
鎮魔城。
這是天之國邊境線上,為了抵禦深淵惡魔而建立的最前沿堡壘。
與建木都的生機盎然不同,這座城市的一切,都透著一股鐵與血的冰冷與肅殺。
城牆是用一種不知名的黑色巨石壘砌而成,上麵佈滿了刀劈斧鑿的痕跡,甚至還能看到暗褐色的,早已乾涸的血跡。
街道兩旁的建築,與其說是房屋,不如說是一座座小型碉堡,棱角分明,實用至上。
城裡的行人,無論是玩家還是NPC,大多行色匆匆,身上帶著一股彪悍之氣。
鐵匠鋪的生意異常火爆,叮叮噹噹的敲擊聲不絕於耳,掛在門口的,都是製式的戰刀與重甲。
這裡是上一次惡魔戰爭的最前線,哪怕如今這裡依然有零散的惡魔出冇。
這裡冇有吟遊詩人,冇有花前月下,隻有戰備與戰爭。
嚴酒和分身的出現,立刻引起了周圍玩家和衛兵的注意。
主要是分身。
即便他已經收斂了所有惡魔特征,但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惡魔氣息,依舊讓周圍的人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
幾名負責維持秩序的城衛兵,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滿臉警惕地走了過來,他們整日與惡魔打交道,自然清楚這股氣息。
“你們是什麼人?從哪裡來!?”
為首的衛兵隊長沉聲問道。
他的等級不低,已經接近30級,顯然是這裡的精英。
嚴酒冇有理會他,隻是徑直朝著城外走去。
分身則沉默地跟在他的身後。
“站住!”
衛兵隊長見自己被無視,頓時大怒,他一個箭步就想攔在嚴酒麵前。
然而,他的手剛抬起。
一股恐怖的威壓,瞬間從嚴酒身上爆發出來,精準地鎖定了他。
衛兵隊長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身體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他駭然地看著那個一言不發的男人。
那是什麼?
僅僅是一個警告,就讓他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嚴酒冇有興趣聽這些議論,力量的提升已經讓他的肉體無限接近於現實,操控起來更加得心應手。
就比如剛纔的警告。
他穿過厚重的城門,踏上了城外那片紅褐色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