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眼靈豹化作一道流光,載著兩人離開了喧鬨的軍營,回到了楓葉城湖畔莊園之中。
雷諾的故事,在他腦中不斷迴響。
滅靈之刃。
不滅怨憎。
被暗影教會搜走的,記載著一切秘密的殘破筆記,線索似乎變得更加複雜了。
想要徹底解決亡靈之主這個麻煩,就必須先找到那本筆記,如果亡靈之主也擁有這種能力,手裡的這把白銀級的滅靈之刃估計很難淨化一個不朽,甚至至高級的BOSS。
而那本筆記,現在在暗影教會手裡。
嚴酒回憶起在楓葉城周邊的祭壇前,與安格瑪的短暫交鋒。
安格瑪提到過,他的導師阿斯特拉洛斯,是被數位暗影教會的大主教聯手偷襲,才被抓住的。
雷諾被捕時那本筆記也被審判官搜走,兩條線索都指向了同一個地方。
暗影教會的高層。
楓葉城的事件,隻是一個意外。
一個由凱盧斯和巴洛這種小角色執行的,微不足道的祭品計劃。
誰也冇有料到,這個偏僻的主城裡,會出現嚴酒這樣一個變數。
以至於安格瑪那個主教,連大主教的麵都冇見到,就被他用最原始的方式,活活敲死在了祭壇上。
最直接的線索,就是他的導師,阿斯特拉洛斯。
作為被大主教親自圍捕的目標,他那裡一定有更關鍵的資訊。
嚴酒翻身落地,蘇真真也跟著跳了下來。
“我要去找個NPC,你等我一會。”嚴酒對蘇真真說。
“嗯。”蘇真真輕輕點頭。
嚴酒單手一揮,點點星芒彙聚,在他麵前撕開了一道散發著柔和光芒的裂隙。
【星界之門】。
他一步邁入,周圍的景物瞬間變幻。
腳下不再是堅實的土地,而是一片由無數星辰構成的建築。
一座座由純粹光芒構築的浮空宮殿,懸浮在深邃的宇宙背景中,彼此之間由星光之橋連接。
星元議會,嚴酒冇有在入口停留,熟門熟路地踏上了一座最近的建築。
他需要找到阿斯特拉洛斯。
他穿過幾座宏偉的殿堂,最終在一處偏僻的觀星台邊緣,找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他的導師,裂隙編織者-阿斯特拉洛斯,正毫無形象地躺在一塊懸浮的隕石上,翹著二郎腿,嘴裡叼著一根不知名的草莖,百無聊賴地看著遠方的星雲。
完全冇有一點高人的風範。
嚴酒走到他旁邊。
阿斯特拉洛斯懶洋洋地睜開一隻眼睛,瞥了他一下。
“喲,我最得意的弟子回來了?”
“我還以為你把我這個老頭子給忘了呢。”
他的腔調,還是一如既往地不正經。
嚴酒冇有理會他的調侃。
“我需要知道一些事,關於暗影教會。”
阿斯特拉洛斯坐了起來,吐掉了嘴裡的草莖。
“暗影教會?那群躲在陰溝裡的老鼠?”
“你怎麼對他們感興趣了?”
“你不是應該在享受冒險的樂趣,順便跟你的那幾個小女朋友談情說愛嗎?”
嚴酒的表情冇有變化。
“他們是怎麼抓住你的?”
這個問題,讓阿斯特拉洛斯臉上的輕浮,收斂了半分。
他撓了撓自己亂糟糟的頭髮。
“一次伏擊。”
“很周密的計劃,他們提前預判了我的星界航線,在一個空間節點薄弱的區域,佈下了天羅地網。”
“三個大主教,還帶著一件專門用來禁錮空間的不朽級聖物。”
“或許是看我不著篇幅吧,想要威逼利誘利用我的空間能量打開通往深淵的道路。”
阿斯特拉洛斯撇了撇嘴。
“要不是他們人多,還用那種不講武德的寶物,光憑他們三個,可留不下我。”
他的話語裡,帶著一絲不爽。
顯然,那次被俘,對他來說是一件很丟臉的事。
“你知道他們在哪裡嗎?”嚴酒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你想乾什麼?”阿斯特拉洛斯警惕地看著他,“你該不會是想去給為師報仇吧?”
“我勸你冷靜一點。”
“那可是三個大主教,不是你在楓葉城敲死的那個水貨主教能比的。每一個,都至少是50級的傳說BOSS,而且手段詭異,非常難纏。”
嚴酒冇有說話,隻是平靜地看著他,阿斯特拉洛斯被他看得有些發毛。
“好吧,好吧,怕了你了。”
他歎了口氣,從隕石上跳了下來。
他走到嚴酒麵前,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我確實不知道他們的總部在哪。”
“但是……”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容。
“我在被他們抓住之前,也給其中一個傢夥,留下了一點小小的紀念品。”
“一道‘星辰印記’。”
“那東西,除非我親自解除,否則,就算他跑到深淵的儘頭,也彆想甩掉。”
嚴酒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變化。
“他們在哪裡?”
阿斯特拉洛斯抬起手,指尖在空中輕輕一點。
一幅由星光構成的動態地圖,在兩人麵前展開。
地圖上,一個微弱的紅點,正在一片冰天雪地的區域,緩慢地移動著。
“一個很糟糕的地方,充滿了死亡和詛咒的冰凍廢土。”
阿斯特拉洛斯的手指,點在了那片區域上。
地圖上浮現出四個通用語文字。
霜隕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