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正準備離開這片地下宮殿,迎麵就走來兩個人,是炎和白靈。
嚴酒腳步一頓,來得正好。
他直接將剛剛從惡魔學者那裡接到的任務,共享給了炎。
“正好,有個活。”
炎看著突然彈出的任務麵板,整個人都愣住了。
【任務:恒溫核心的最後拚圖】
【任務內容:為惡魔學者們尋來‘霜巨人督軍的冰鑄心臟’、‘極寒幽魂的凝結精粹’、‘永霜之火的灰燼’。】
“不是,這……”炎一臉的莫名其妙,“我們纔剛上線,這是什麼情況?”
“能者多勞。”嚴酒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委以重任的模樣,“我看好你。”
說完,他不再給炎任何反應的機會,拉著蘇真真就踏入了旁邊那道幽藍色的傳送門,身影瞬間消失。
隻留下炎呆呆地看著任務麵板,在風中淩亂。
……
穿過傳送門,那股熟悉的毒瘴氣息再次撲麵而來。
嚴酒召喚出四眼靈豹,矯健的坐騎發出一聲低吼,載著兩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迅速穿過了這片危險的區域。
回到了楓葉城的境內,兩人冇有停留,徑直朝著城主府走去。
府邸門口的守衛看到嚴酒,立刻挺直了身體,恭敬地為他讓開了道路。
進入府內,萊因哈特城主正和幾名官員在沙盤前激烈地討論著什麼,他的麵容憔悴了不少,但精神卻很亢奮。
看到嚴酒和蘇真真進來,他立刻停下了討論,快步迎了上來。
“燕九閣下,您回來了。”他的姿態放得很低,隨後又朝著蘇真真微微躬身,“日安。”
“客套話就免了。”嚴酒直接切入主題,“雷諾在哪?”
萊因哈特愣了一下,隨即答道:
“雷諾騎士長正在西邊的軍營裡,自從身體恢複後,他就一直在那裡操練新兵,一刻也不曾停歇。”
嚴酒點了點頭,轉身便向外走去。
萊因哈特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冇敢開口挽留,自己過幾日就要結婚了。
楓葉城的西軍營。
震天的喊殺聲和兵器碰撞的鏗鏘聲遠遠傳來。
訓練場上,數千名新兵正在進行著艱苦的對練。
而在訓練場的最中央,一個赤裸著上身,渾身肌肉虯結的身影,正同時與五名衛兵隊長進行著實戰演練。
正是雷諾。
他手中的訓練長劍舞得虎虎生風,每一次格擋都精準有力,每一次反擊都迅猛如雷。
砰!
雷諾一記側踢,將一名隊長踹出數米遠,隨後順勢迴轉身體,用劍柄砸在另一名隊長的手腕上,迫使其武器脫手。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充滿了力量與技巧的美感。
剩下的三名隊長對視一眼,同時發起了衝鋒。
雷諾卻不退反進,發出一聲暴喝,整個人如同一頭下山的猛虎,正麵迎了上去。
嚴酒和蘇真真站在場邊,靜靜地看著。
幾分鐘後,雷諾將最後一名隊長擊倒在地,他拄著劍,胸膛劇烈地起伏著,汗水順著他古銅色的皮膚不斷滑落。
他抬起頭,看到了嚴酒。
“你來了。”
他丟掉手中的訓練劍,從旁邊的水桶裡舀起一瓢水,從頭頂澆了下去,發出一聲暢快的呼喊。
“找我有事?”雷諾用毛巾擦著臉,走了過來。
“那把刀。”嚴酒開門見山,“滅靈之刃,你怎麼知道它的存在的?”
雷諾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嚴酒,又看了一眼旁邊安靜站著的蘇真真,將濕毛巾扔回木桶裡。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雷諾帶著兩人穿過喧鬨的訓練場,走進了軍營後方一排簡陋的營房。
他的房間很小,除了一張硬板床和一套桌椅,就隻有一個用來掛盔甲的木架,充滿了軍人特有的簡樸和硬朗。
雷諾關上門,隔絕了外麵的喊殺聲。
他從桌上拿起一個酒壺,給自己灌了一大口,這纔開口。
“我其實並不知道‘滅靈之刃’這把刀。”
嚴酒冇有說話,等著他的下文。
“我知道的,是一個被教會列為禁忌的傳說,還有一個被除名的瘋子。”
雷諾坐了下來,粗壯的手指在木桌上無意識地敲擊著。
“很久以前,我還隻是個剛加入教會的見習騎士。那時候年輕,總想著建功立業,除了鍛鍊之外,冇事就泡在教堂的藏書館裡,想找出一些古代英雄的事蹟來學習。”
“藏書館裡有個區域,叫‘懺悔之窟’,專門存放那些被認為是異端邪說,或是記錄了不光彩曆史的禁忌典籍。按規矩,隻有主教級彆纔有資格進入。”
雷諾的臉上露出一抹得意。
“我偷偷溜了進去。”
“我在裡麵找到了一本殘破的筆記,連封麵都冇有,紙張脆得一碰就掉渣。上麵記載了一個叫‘第四紀元’的時代,那時的暗影教會,比現在要恐怖百倍。”
雷諾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筆記裡說,第四紀元的暗影教會不僅和惡魔達成交易,還能操縱亡靈,和我們現在遇到的不一樣。它們的核心不是魂火,而是一股……筆記上稱之為‘不滅怨憎’的黑氣。聖光可以淨化它們的軀體,卻無法驅散那股黑氣。隻要黑氣不散,它們就能無限重組,永遠不死不滅。”
這描述,和嚴酒在冰原上遇到的情況,一模一樣。
“當時所有人都束手無策,直到一個人的出現。”
“一個鐵匠,同時也是一名聖騎士。他認為,想要徹底消滅黑暗,就必須先理解黑暗。他開始研究暗影的力量,甚至用自己的身體做實驗,試圖找到那股‘不滅怨憎’的弱點。”
“教會認為他瘋了,玷汙了聖光的純潔,將他視為叛徒,剝奪了他的一切榮譽,準備將他送上淨化台。”
“但在行刑前夜,他逃了。他帶走了自己最後的作品,一把用未知方法鍛造的長刀。”
“那本筆記,就是那個鐵匠留下來的。他在筆記裡寫道,那把刀並非為了殺戮,而是為了‘抹除’。它不能帶來榮耀,無法閃耀聖光,它唯一的作用,就是將‘不滅怨憎’從世間徹底抹去。”
“他給那把刀起的名字,就叫‘滅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