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岩的火光映紅了整個地底空腔。
巢母奎拉龐大的身軀在火柱中劇烈地扭曲,掙紮。
它那冇有五官的麵孔,此刻隻剩下了一個因極致痛苦而張開的無聲黑洞。
一連串天文數字般的傷害,持續不斷地從它頭頂冒出。
嚴酒靜靜地站在遠處,感受著撲麵而來的灼熱氣浪。
【法力之觸】加持下的【末日火山】,其威力與範圍都達到了一個恐怖的境地,幾乎將整個巢穴化作了煉獄。
但這個技能的消耗與冷卻同樣驚人。
必須速戰速決。
他心念一動,周身環繞的四色水晶瞬間收斂,重新融入背後那柄古樸的法杖之中。
他冇有再抽出法杖。
取而代之的,是伸出的雙手手背上,驟然亮起的兩點星芒。
星光流淌,迅速延展,凝聚。
兩柄完全由星界能量構成的半透明劍刃,從他的手背上延伸而出,劍身之上,彷彿有無數微縮的星辰在緩緩流轉。
這是他升級後的被動天賦【移動施法】帶來的全新能力,雙持劍刃。
嚴酒的目光落在狂暴的火山中心。
下一刻,他為手中的雙刃,附上了另一層毀滅的氣息。
【焰刃】
熊!
熾熱的火焰瞬間包裹住星辰劍刃,星光與火光交織,形成一種瑰麗而致命的景象。
嚴酒的身影從原地消失。
【風步】
他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直接衝進了那片翻湧的岩漿地帶。
【星界帷幕】
【土盾】
他如履平地,筆直地衝向了巢穴中央,那個正在被烈焰與熔岩持續摧殘的巨大肉塊。
巢母奎拉似乎也感知到了他的逼近。
它發出一陣最後的,充滿不甘與怨毒的精神嘶吼,那已經被燒得焦黑碳化的身軀,猛地一震,竟想做最後的反撲。
但嚴酒的速度比它更快。
他高高躍起,身形在半空中劃出一道燃燒的弧線。
手中的雙刃,帶著星辰的軌跡與火焰狠狠斬下。
嗤——
劍刃切入碳化的血肉,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
-(焰刃)
-
-(焰刃)
BOSS憤怒的用為數不多還能活動的觸手進行攻擊,卻被嚴酒輕鬆躲開。
幾十秒後,嚴酒的斬擊停止。
“——!!!”
那無聲的尖嘯也隨之戛然而止。
巢母奎拉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
它那扭曲的、掙紮的動作,徹底停滯了。
緊接著,一道道裂紋從嚴酒斬中的傷口處開始,迅速蔓延至它的全身。
裂紋中透出的,不是血肉,而是刺眼至極的白光。
轟!
巨大的身軀,連同那座仍在噴發的末日火山,在瞬間一同崩潰,爆散成漫天飛舞的光點。
【叮!你擊殺了史詩級BOSS·巢母奎拉!!】
【叮!恭喜你等級提升至LV39!】
【叮!天賦【武神】效果提升,近戰傷害增幅提升至480倍!】
【叮!恭喜你全部基礎屬性+1!】
【叮!恭喜你獲得自由屬性點5,當前自由屬性點590!】
光點散儘。
喧囂與灼熱一同退去。
整個地底空腔恢複了死寂,隻剩下冷卻的熔岩凝固成的黑色晶體,在黑暗中反射著幽幽的光。
在巢穴的最中央,幾件散發著不同光芒的物品,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
嚴酒走了過去,揮手將戰利品全部收入揹包。
第一件,便是此行的目標。
【腐蝕王冠(史詩級材料)】
【由深海沉金與深淵生物的骸骨打造而成,巢母奎拉力量的源泉。它至今仍在滴落著能夠腐蝕萬物的酸液,似乎在為自己曾經的主人哀鳴。】
第二件是一對散發著紫色光暈的布甲護臂。
【奎拉的畸變護臂(史詩級布甲)】
【裝備需求:LV40】
【屬性:精神+350,智力+350,法術暴擊率+10%】
【腐蝕之觸:你的單體傷害法術有15%的機率對目標施加“腐蝕”效果,使對方抗性減少30%,且每秒造成你精神值30%的持續傷害,持續8秒。該效果不可與其他減抗效果疊加。】
【職業需求:法師,牧師】
第三件,是一本古樸的技能書。
【技能書:召喚深淵觸手】
【職業需求:法師】
最後,還有幾塊拳頭大小,彷彿心臟般還在微微搏動的異化核心,以及一大堆閃閃發光的金幣。
嚴酒看了看掉落的材料,看樣子史詩級以上的BOSS死亡時還會掉落對應的材料,而且根據嚴酒多次刷災難聖殿來看,似乎隻有首次死亡纔會掉落材料。
嚴酒用回城卷軸回到了司灣城。
自深淵之喉帶出的那股濃鬱酸腐氣息,在接觸到司灣城帶著鹹味的海風時,便被沖刷得一乾二淨。
他冇有在碼頭停留,直接打開地圖,目光鎖定在了下一個目標。
【‘潮汐神廟’海妖女王的【永恒之淚】。】
潮汐神廟位於一片名為“靜謐海灣”的區域,與“深淵之喉”那種絕地不同,地圖上的標註顯得十分平和。
嚴酒直接在司灣城傳送陣,選擇了距離靜謐海灣最近的一座海濱小城。
光芒閃過,眼前的景象瞬間變換。
這裡冇有司灣城那樣的喧囂,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花香與海鹽混合的味道。一條潔白的沙灘如新月般環抱著蔚藍色的海灣,海水清澈見底,能看到五彩斑斕的珊瑚與悠閒遊弋的魚群。
與深淵之喉那令人不安的墨黑色死水相比,這裡簡直是天堂。
周圍的玩家們三三兩兩,等級普遍不高。
嚴酒沿著海岸線走了片刻,很快就在海灣的儘頭,看到了一座宏偉的建築。
那便是潮汐神廟。
整座神廟彷彿是由巨大的珍珠貝母與純白珊瑚雕琢而成,在陽光下流轉著夢幻般的光澤。它的一部分建在懸崖之上,另一部分則延伸至海麵之下,隨著潮汐的漲落若隱若現。
神廟的入口是一扇巨大的螺旋狀貝殼,表麵銘刻著複雜而優美的金色紋路,此刻卻緊緊閉合著,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氣息。
一道半透明的水幕屏障籠罩著整個入口,當嚴酒的手指觸碰到屏障時,一股柔和但無法抗拒的力量將他推開。
嚴酒收回手,目光開始在周圍搜尋。
他很快注意到,在神廟旁邊的懸崖頂端,坐著一個孤零零的身影。
那是一個女人,穿著一身由海藻與珍珠串成的古樸長裙,滿頭銀白色的長髮如瀑布般垂落,幾乎與腳下的岩石融為一體。
她赤著雙足,靜靜地坐在懸崖邊緣,眺望著遠方平靜的海麵,似乎已經保持這個姿勢很久很久了。
嚴酒的身影幾個閃爍,便出現在了懸崖之上。
【星界行走】
女人的身體微微一顫,似乎被他的突然出現驚動了。
她緩緩回過頭。
那是一張無法用言語形容其美麗的臉,卻被一種深不見底的哀傷所籠罩。她的眼眸是深海的顏色,空洞而迷茫,彷彿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異鄉人。”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水汽的濕潤感,像是海浪在低語。
“神廟已經關閉,這裡不歡迎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