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靈都的傳送法陣光芒再次亮起。
一道身著金色全身鎧的身影從中走出,鎧甲的每一個連接處都嚴絲合縫,表麵流淌著柔和的聖光,將周圍運河水麵映照得波光粼粼。
來人摘下頭盔,露出一張冷靜而秀美的臉龐。
“明遙姐!”
小奶油看到她,立刻興奮地揮了揮手。
明遙的目光掃過眾人,先是在蘇真真身上停留了一瞬。
蘇真真穿著一身華麗的元素祭祀袍,身段嫵媚動人,她感受到了那道審視的目光,禮貌性地微微頷首。
明遙也輕輕點頭迴應,眼神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
隨後,她徑直走到了嚴酒身邊,將手中的頭盔夾在臂彎。
“‘瘋工匠’赫爾曼的情報,我重新整理了一遍。”
她的聲音清脆又沉穩,直接切入了正題。
“他不是普通的NPC,不接受金錢交易,也不看重任何國家的聲望。”
“他唯一感興趣的,是挑戰自己的技藝極限。所以,他隻會為那些能給他帶來‘不可能’材料的人動手。”
明遙的視線落在嚴酒身上,語氣變得嚴肅了幾分。
“根據我蒐集到的零星傳聞,想要觸發他的任務,極有可能需要我們去獵殺一些現階段玩家根本無法觸及的高等級海洋BOSS,以此來獲取他認可的造船材料。”
嚴酒靜靜聽著。
他不得不承認,有個專業的情報人員確實方便了太多。
這些資訊,如果靠他自己去打聽,不知道要浪費多少時間。
他點了點頭。
“那就去找他。”
決定做出,隊伍便立刻動身。
按照明遙提供的位置,他們穿過了繁華的珊瑚城區,在碼頭雇了一艘小巧的貢多拉遊船。
船伕撐著長篙,小船便靈活地駛離了主航道,朝著城市邊緣一片嶙峋的礁石群劃去。
越是遠離主城,空氣裡的鹹腥味就越是濃重。
海鳥的鳴叫聲變得尖銳,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也越來越響。
最終,小船在一座孤零零的、被海霧籠罩的灰色小島邊停下。
島上冇有碼頭,隻有犬牙交錯的黑色礁石。
一座破敗不堪的建築,與其說是工坊,不如說是一堆由沉船木板、巨大獸骨、金屬廢料胡亂堆砌起來的垃圾場。
無數張畫著複雜圖紙的羊皮紙被石塊壓著,在海風中獵獵作響。
空氣裡瀰漫著木屑、機油和金屬被高溫灼燒後的混合氣味。
“叮——當!”
一聲刺耳的錘擊聲從垃圾場的深處傳來,帶著一種狂亂而精準的節奏。
四人順著聲音走去,繞過一個由巨型海龜殼改造而成的熔爐,終於看到了那個“瘋工匠”。
那是一個身材乾瘦的老頭,赤裸著上身,肌肉虯結。
他一頭花白的亂髮被汗水黏在額角,眼神專注而狂熱,正用一把巨大的鐵錘,奮力捶打著一塊在鐵砧上燒得通紅的奇異金屬。
每一次捶打,都有大片的火星迸濺開來。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對走近的四人視若無睹。
嚴酒冇有打擾他,隻是靜靜地站在一旁。
直到那老頭將手中的錘子重重扔在地上,發出一聲巨響,然後抓起旁邊的水囊,咕咚咕咚地灌了下去。
他隨手抹了把嘴,這才用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掃了過來。
“又來了一群想出海送死的蠢貨。”
他的聲音沙啞,像是被砂紙打磨過。
嚴酒冇有在意他的態度,直接開口。
“我們要造一艘船。”
赫爾曼聞言,發出一聲嗤笑。
他伸出沾滿油汙的手指,指向不遠處一具隻完成了龍骨框架的巨大船骸。
“那纔是船。”
“你們想要的,隻是能浮在水麵上的棺材。”
他上下打量著嚴酒一行人,目光在他們身上流光溢彩的裝備上停留片刻,眼中的不屑更濃。
“想讓我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