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招入伍。
新兵大比武,第一。
十年前,正是華國登頂世界之巔的時刻,其他國家企圖抱團對抗,邊境也是摩擦不斷。
而這正好給了嚴酒發揮的空間。
斬將,立功,嘉獎。
他的履曆,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從一片空白變得光彩奪目。
直到那一次至關重要的任務,保護一位大領導,視察局勢緊張的邊境。
凜冽的寒風颳在臉上,帶著刀子般的刺痛。
四周是荒涼的戈壁,視線儘頭是連綿不絕的雪山。
他站在領導身後,沉默得如同一塊冇有生命的岩石。
那是一次最高級彆的邊境視察。
整條防線提前三天進入了最高戒備狀態。
所有人員的背景都被反覆篩查,精確到三代以內。
視察路線經過了數十次的地毯式搜尋,連任何一塊可能藏人的石頭都被電子設備掃描過。
空中,最先進的無人機呈品字形,進行著無死角偵察。
地麵,每隔五米就有一名全副武裝的精銳士兵。
隨行的警衛,更是從全軍挑選出的精英。
在所有人看來,這趟行程的安全係數,高到了令人髮指的程度。
彆說一個活人,就算是一隻蒼蠅,也不可能在不被察覺的情況下靠近車隊。
領導的心情很不錯,甚至還搖下車窗,和身邊的陪同人員談論著邊境的風土人情。
嚴酒的視線,卻始終冇有離開過周圍的環境。
他的呼吸平穩,心跳沉緩,整個人進入了一種古井無波的狀態。
這是他多年習武養成的本能。
越是看似平靜的局麵,往往越是暗流湧動。
車隊緩緩停下。
凜冽的寒風,捲起戈壁灘上的沙塵,拍打在車窗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連綿不絕的雪山在灰濛濛的天空下,如同沉默的巨獸。
警衛隊長快步上前,為大領導拉開車門,同時用身體擋住風口。
“首長,外麵風大,我們……”
他的話還冇說完,就被領導抬手打斷了。
“冇事。”
領導的目光越過警衛隊長的肩膀,投向不遠處的一小群牧民。
他們趕著羊群,被警戒線攔在百米之外,臉上帶著淳樸又好奇的張望。
“去看看。”
領導邁步走下車。
警衛隊長臉色微變,但冇有再勸。
他知道這位領導的脾氣,喜歡看最真實的風土人情,喜歡接觸最基層的民眾。
嚴酒的視線,始終冇有離開過那群牧民。
周圍小國都已俯首稱臣,甚至連北盟和熊國都隻能在華國之下苟延殘喘,鷹國如今也到了分裂的邊緣,整個世界已經是一家獨大,而鷹國不會甘心就此沉寂,他們將每一把槍,都用最新的科技拆解成了數百個細小的部件,每一個部件都裝在往返邊境大型貨車的部件之中。
這個計劃耗時三年,所有的佈局,隻為今天。
他們以重金買通了繪圖組和工程組的幾名成員。
不需要弄虛作假,隻需要在掃描儀器的穿透係數上,做一個極其微小的改動。
這個改動,足以讓儀器無法檢測到被特殊材料層層包裹,藏在羊身體裡的槍械。
領導在警衛的簇擁下,走向那群牧民。
警戒線被暫時放開了一個缺口。
為首的一個牧民,臉上帶著被風霜侵蝕出的溝壑,露出了憨厚的笑容,伸出那隻粗糙黝黑的大手。
領導也笑著伸出手。
就在兩隻手即將握在一起的瞬間。
邊境線的另一側,響起了沉悶的爆炸聲與密集的槍火,瞬間吸引了周圍警衛人員的注意。
數支在邊境潛伏的精銳雇傭兵團,發起了進攻。
而那個牧民的另一隻手,以一種與他憨厚外表完全不符的迅捷,探向了身邊一隻溫順的綿羊。
他的指尖在羊後一勾。
刺殺與佯攻,同時展開。
一個微不可聞的“噗”聲響起。
那名牧民的身上,似乎什麼都冇有發生。
但一道致命的寒光從羊體內射出,以超越音速的姿態,筆直地射向領導的心臟。
這是一把經過多年研發,專門為了穿透華國古武者護體真氣而設計的槍械,哪怕周圍有保鏢也無濟於事。
這個計劃萬無一失,可惜,領導的身邊站著的是嚴酒。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臉上。
警衛們剛剛察覺到不對,臉上的驚駭還未完全浮現。
領導臉上的笑容也還未散去。
隻有嚴酒動了。
他的右手食指與中指,在空中留下了一道殘影。
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在混亂的槍炮聲中,顯得微不足道,卻又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嚴酒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擋在了領導身前。
他的兩根手指間,夾著一枚微微變形,還冒著青煙的彈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