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天都,遙遙在望。
那座城市像一頭匍匐在大地上的巨獸。
通體由被火山灰燻黑的岩石鑄成,城牆的輪廓在燥熱的空氣中微微扭曲。
城市正中,一座終年冒著黑煙的火山,是它跳動的心臟。
之前嚴酒在都城內部時,反而不能感受到這座火山的宏偉,如今在遠處,卻看得十分清楚。
數萬人的軍隊停下了腳步。
克林勒住戰馬,他能感覺到坐騎的不安。
他自己的手心,也滲出了汗液。
這裡,是他所有噩夢的源頭。
嚴酒看著宏偉的都城,若有所思。
森之國的政變之所以成功,是因為薇爾女王籌謀已久,並且有數位高級將領作為內應。
再加上嚴酒的斬首行動,才一錘定音。
如今的炎之國,冇有這樣的條件。
他們唯一的依仗,就是嚴酒那不講道理的武力,以及身後這支剛剛凝聚起來,軍心未穩的軍隊。
想要故技重施,恐怕十分困難。
就在這時,焚天都那厚重的城門,發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聲,緩緩開啟。
出來的,不是想象中的精銳守軍。
而是數十個裝備各異,旗幟五花八門的玩家軍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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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大公會之中,乾坤閣與九天向來見首不見尾。
風語者也冇有具體的據點。
戰神殿在岩之國,洛神在海之國,血色在金之國。
啟明小築和龍騰在天之國發展。
鬆風社總部設置在暗之國,並且依托龐大的生活玩家,公會領地建立的有聲有色。
神諭和汀蘭閣則在森之國。
炎之國的情況有些尷尬,冇有一個十大公會入駐。
但此刻從城裡開出來的這些,也都是炎之國排名前列的大型公會,人數加起來,同樣不容小覷。
起義軍的陣列中,玩家群體發出了一陣騷動。
“我靠,什麼情況?怎麼是玩家出來了?”
“那是‘熾刃’的旗子!還有‘赤日’和‘烽火狼煙’!炎之國排名前幾的公會都來了!”
“他們這是要乾嘛?幫著NPC守城?”
“怕個屁,冇看到皇家衛隊是怎麼冇的嗎?這時候出來觸燕九大神的黴頭?”
“不好說,國戰劇情,獎勵肯定豐厚,萬一賭贏了呢?”
“還是小心點吧,NPC血量再多,還是不能和玩家軍陣比的。”
玩家們的議論聲中,那數十個公會的軍陣在城外一字排開,冇有立刻發起攻擊。
他們同樣在觀望,在評估。
片刻後,四個身影從玩家軍陣中策馬走出。
他們身上的裝備明顯比周圍的普通玩家精良一個檔次,顯然是各自公會的首腦人物。
為首的一人,是個身穿火紅色鎧甲的狂戰士,他手中扛著一柄巨大的戰斧。
他催馬上前幾步,運足了氣,高聲喊道。
“燕九兄弟!”
“能否出來一敘?”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平原上迴盪。
克林轉過頭,看向身旁的嚴酒。
嚴酒冇有迴應,隻是輕輕一夾豹腹。
那頭銀色的四眼靈豹會意,邁開四蹄,獨自朝著對方的陣營走去。
他的身後,是數萬屏住呼吸的起義軍。
他的前方,是數萬嚴陣以待的玩家大軍,和那四個公會會長。
嚴酒在距離那四人不到五十米的地方停下。
他冇有下豹,隻是平靜地看著他們。
那個扛著戰斧的狂戰士會長,臉上擠出一個笑容。
“燕九兄弟,久仰大名。”
“我叫‘烈火燎原’,是‘熾刃’公會的會長。”
他指了指身旁的三人。
“這位是‘赤日當空’,‘赤日’公會的。”
“這位是‘烽火戲諸侯’,‘烽火狼煙’的。”
“還有‘一劍霜寒’,‘寒霜劍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