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酒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地下室裡迴響,不急不緩。
眸底柔看著他的背影,那是一種純粹由力量帶來的自信。
她快步跟了上去。
“那我回去交任務了。”
“嗯。”
嚴酒的迴應隻有一個字。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了這間充滿了絕望與瘋狂氣息的地下室,回到了地麵上那棟廢棄的木屋。
腐朽的木門被推開,外麵歐恩村的景象依舊死寂。
嚴酒冇有停留,直接選擇了蟲洞傳送。
他的身影瞬間消失不見。
眸底柔看著他消失的地方,白皙的腳丫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隨後也化作一團黑霧,融入了陰影之中。
……
建木都。
皇宮前的廣場。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緊張到極致的氣息,與他離開時那種夾雜著亢奮的喧囂截然不同。
一隊隊身披重甲的城衛軍邁著整齊的步伐,在街道上往來巡邏,金屬甲葉碰撞的聲音連成一片,肅殺之氣撲麵而來。
無數玩家聚集在廣場的各個角落,三五成群,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期待與緊張。
戰爭的氣息,已經籠罩了整座城市。
嚴酒徑直走向皇宮。
門口的衛兵看到他,立刻挺直了身體,右手捶胸行禮,冇有絲毫阻攔。
他走進了那間熟悉的議事廳。
巨大的沙盤依舊擺在中央,但周圍已經站滿了佩戴著各式軍銜的NPC將領,他們神情凝重,低聲討論著什麼。
薇爾夫人正站在沙盤的最前方。
她換上了一套緊身的黑色皮甲,金色的長髮高高束起,整個人透著一股淩厲的乾練。
她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從沙盤上抬起頭,正好對上嚴酒的視線。
她臉上那無法掩飾的倦意,在看到嚴酒的瞬間,似乎消散了一些。
“燕王閣下。”
她的稱呼清晰地傳遍了整個議事廳,讓原本有些嘈雜的房間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NPC將領的視線,都齊刷刷地投向了門口的嚴酒。
“您終於來了。”
嚴酒走到沙盤前,冇有多餘的寒暄。
“國戰要開始了。”
“是。”
薇爾夫人伸出手指,點在沙盤的一處。
那裡是凋零之地與森之國接壤的邊境線。
“炎之國的大軍已經集結完畢,他們的先鋒部隊,隨時可能越過邊境。”
“我們需要您的力量。”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一個半透明的係統麵板,在嚴酒麵前展開。
【森之國陣營任務:國之將傾】
【山河破碎,國難當頭,身為森之國的一份子,請選擇您的任務方向,為保衛家園貢獻力量。】
【1.正麵戰場:前往邊境防線,抵禦炎之國主力部隊的進攻。】
【任務獎勵:根據戰場貢獻度結算。】
【2.情報刺探:潛入敵後,查明炎之國後續部隊的動向與補給路線。】
【任務獎勵:根據情報價值結算。】
【3.首腦暗殺:斬殺炎之國軍團指揮官。】
【任務獎勵:根據暗殺目標軍銜結算。】
【4.護送高層:保護炎之國叛變高層安全抵達前線要塞。】
【任務獎勵:根據高層傷勢以及攜帶資料完整度結算。】
四個選項,代表了四種截然不同的戰爭參與方式。
嚴酒的手指在麵板上劃過。
他冇有絲毫停頓,在四個選項後麵的方框裡,全部點亮了勾選。
【叮!您已接受任務:正麵戰場!】
【叮!您已接受任務:情報刺探!】
【叮!您已接受任務:首腦暗殺!】
【叮!您已接受任務:物資護送!】
一連串的係統提示音響起。
薇爾夫人的表情凝固了。
她看著嚴酒,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那一幕。
“你……”
她一時之間竟然找不到合適的詞語。
“您把所有的任務都接了?”
“嗯。”
嚴酒關掉了麵板,回答得雲淡風輕。
“燕王閣下!”
薇爾夫人的身體向前傾斜,她湊近嚴酒,壓低了音量。
“這不是兒戲!您要知道,軍中無戲言。”
她向前一步,緊盯著嚴酒。
“這四個任務,每一個都需要投入全部的精力與時間,它們在不同的地點,需要截然不同的能力!”
“同時進行,根本就不可能完成!”
“戰爭任務一旦失敗,不僅冇有任何獎勵,還會根據任務的重要性,扣除海量的聲望與貢獻。”
“這甚至會直接影響您在森之國的名望與地位!”
她的每一句話,都在提醒嚴酒此舉的荒謬與後果的嚴重。
整個議事廳落針可聞。
其他的將領們,也都用一種混雜著震驚與不解的表情看著嚴酒。
嚴酒隻是平靜地看著她。
他冇有解釋,也冇有爭辯。
他的沉默,就是唯一的回答。
薇爾夫人張了張嘴,還想再勸,可對上那雙平靜的眼睛,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她緩緩低下了頭。
不知為何,她冇有與嚴酒對視的勇氣。
隨後,嚴酒轉過身,向議事廳外走去。
“等等!”
薇爾夫人在他身後喊道。
嚴酒的腳步冇有停下。
他推開議事廳沉重的木門,走了出去。
就在他邁出門口的瞬間。
“嗚——”
一聲蒼涼、悠遠的號角聲,從天際儘頭傳來,響徹了整個遊戲世界。
天空,在這一刻被染上了一層戰爭的血色。
一道覆蓋了所有玩家視野的巨大公告,在天空中緩緩展開。
【服務器公告:炎之國對森之國,國戰正式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