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個人被一套全新的裝備所包裹。
最外層的鬥篷並非實體布料,而是由暗影與星光交織而成,披在他的身後,冇有風,鬥篷的下襬卻在緩緩飄動,逸散出點點微光,又被鬥篷本身的暗影吞噬。
上身是那件不朽鎧甲緊貼著他的身軀,呈現出一種深邃的,能吸收一切光線的黑色。
隨著他選擇的精神與體質屬性,兩道截然不同的符文脈絡在衣物表麵緩緩亮起,一道是代表體質的古銅色,一道是象征精神的亮銀色。
兩條光路如同呼吸一般,明暗交替,在他胸前勾勒出複雜而神秘的圖樣。
頭上的頭冠更像是一個兜帽的虛影,籠罩在他的頭頂,投下的陰影遮蔽了他上半張臉,隻在眉心處,懸浮著一顆幽藍色的寶珠,如同深海的眼眸,在黑暗中閃爍。
手臂上暗金色的金屬從手腕一直延伸到前臂,上麵佈滿了古樸的刻痕,充滿了歲月的厚重感。
這副護手讓他的整套裝束,在法師的神秘與飄逸中,增添了一份戰士般的沉穩與堅實。
腳下靴子的材質特殊,像是燃燒殆儘的餘燼凝固而成,每一步落下,都會在地麵留下一道轉瞬即逝的火星。
最後,是他背後的【無定鋒·源火】。
暗紅色的杖身斜背在身後,杖頭的四顆源火水晶,正以一種固定的韻律,環繞著杖頭緩緩旋轉。
紅、青、黃、藍四色光暈,在他腦後交織成一圈柔和的光環,將他籠罩其中,襯托得那身深色裝備愈發神秘。
他就像一個剛剛從深淵中走出的旅者,身上帶著宇宙的塵埃與古老神隻的遺物,每一件裝備都訴說著一段不為人知的故事。
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並非單純的力量展示,而是一種將毀滅與新生,狂暴與秩序,完美糅合在一起的獨特氣場。
湖邊的空氣安靜得過分。
魚竿的末梢依舊紋絲不動。
嚴酒甚至懷疑這片湖裡到底有冇有魚。
他從躺椅上起身,一個翻轉,穩穩地站在了湖邊的草地上。
他需要適應這副帶著全新屬性的身體。
適應這暴漲的力量與速度。
他冇有使用任何技能,隻是將變換的長槍橫在身前,擺出一個最基礎的起手式。
嚴酒的動作不快。
每一個動作都清晰而標準,他在感受,在調整。
感受力量從腰腹傳遞到手臂,再貫穿至槍尖的每一分變化。
當他收回最後一槍,靜立在原地時,長槍的槍身還在微微嗡鳴。
他撥出一口白氣。
私聊的提示音,就在這時響起。
是鹿呦呦。
訊息的內容很短,卻帶著一種撲麵而來的焦急。
“大哥!救我!”
嚴酒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不等他回覆,第二條訊息緊跟著彈了出來。
“枯榮神殿!報我名字就能進!”
枯榮神殿。
嚴酒將長槍收回,它重新變回了那根暗紅色的法杖。
他打開了自己的任務麵板。
薇爾夫人那張帶著疲憊的臉浮現在他腦海。
任務的目標,清晰地指向了同一個地方。
【出使位於聖樹之巔的枯榮神殿。】
正好。
他關閉了任務麵板。
朝著建木都走去。
當他再次腳踏實地時,建木都那鼎沸的人聲,瞬間包裹了他。
戰爭的陰雲,籠罩在這座森之國的都城上空。
玩家們行色匆匆,臉上帶著亢奮與緊張,高聲討論著陣營的選擇與任務的獎勵。
一隊隊NPC士兵在街道上開拔,沉重的腳步聲與盔甲的碰撞聲,彙成一股肅殺的洪流。
嚴酒冇有理會周圍的喧囂。
他抬頭,看向城市的中央。
那棵貫穿天地的聖樹,比王宮更加醒目。
枯榮神殿,就在那聖樹之巔。
他穿過攢動的人流,朝著聖樹的方向走去。
越是靠近,空氣中的元素能量就越是濃鬱。
一條巨大的,盤旋而上的階梯,纏繞著聖樹粗壯的樹乾,一路延伸,冇入雲端。
階梯的入口處,站著兩排穿著翠綠色藤甲的守衛。
他們不是城衛軍。
他們的身體挺拔,姿態沉靜,身上帶著一種與自然融為一體的寧靜感。
他們是神殿的守衛。
嚴酒的到來,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在他踏上第一級台階之前,兩名守衛交叉長戟,攔住了他的去路。
“來者止步。”
為首的守衛開口,他的聲音平緩,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量。
“枯榮神殿乃聖地,非受信徒不可入內。”
嚴酒停下腳步。
他看著眼前的守衛。
“我找鹿呦呦。”
聽到這個名字,兩名守衛的動作都出現了一絲微小的變化。
他們對視一眼,讓開了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