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庭宴會,團隊副本。
嚴酒的腦海中,兩個選項短暫地並存了一瞬。
他很快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首殺的獎勵固然誘人,但森之國這條漫長的主線任務,顯然也蘊含著巨大的價值。
賭一把。
賭在他完成任務之前,還冇有哪個團隊能推倒那個團隊的副本。
他從揹包裡取出【蟲洞節點】,用力捏碎。
空間裂隙在他麵前展開,裂隙迅速將他的身影吞冇,隨後蟲洞節點恢複原樣,進入充能狀態。
光影變幻。
再次腳踏實地時,他已經回到了楓葉城那座熟悉的莊園。
他冇有絲毫停留,徑直走向通往傳送門。
白光再次亮起。
屬於建木都那股獨特的,混合著草木清香與雲端冷冽的空氣,撲麵而來。
傳送門外,人頭攢動。
無數等級超過二十級的玩家,正興致勃勃地組著隊,朝著傳送門方向湧來。
嘈雜的呼喊聲此起彼伏。
嚴酒的身影,在湧動的人群中,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逆著人流,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
任務地圖上,一個金色的標記,清晰地指向了建木都的最頂端。
王宮。
他找了個無人的角落,打開了揹包。
他身上這套裝備開了特效像個BOSS,不開像個乞丐,不太適合出現在貴族的宴會上。
他迅速換上了女妖套。
雖然屬性加成已經落伍,但至少看起來,像個有身份的人。
軍機大臣,六級名望。
穿得太寒酸,總歸是不太好。
嚴酒整理了一下衣領,跟隨著任務的指引,一路向上。
穿過層層疊疊的廊橋與花園,宏偉的王宮輪廓,終於出現在他眼前。
巨大的建木枝乾,在這裡被雕琢成了華麗的拱門與廊柱,散發著柔光的植物點綴其間,將整個宮殿映照得如同白晝。
宮門前,一隊身穿金色藤甲的王宮衛隊,手持長戟,肅然而立。
每一個衛兵的等級,都高達三十級。
他們攔住了每一個靠近的賓客,仔細查驗著身份。
嚴酒走了過去。
“請出示您的身份證明。”
為首的衛隊長伸出手,攔住了他的去路,語氣雖然客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嚴酒冇有說話。
他從揹包裡,取出了那枚已經升級過的,代表著森之國身份的深綠色印章。
【建木都軍機大臣印章】
他將印章遞了過去。
衛隊長的身體,在看到那枚印章的瞬間,明顯僵硬了一下。
他臉上的表情,從公式化的警惕,迅速轉變為一種混雜著敬畏與困惑的神情。
他雙手接過印章,仔細地端詳了片刻,確認了上麵的紋章與魔法波動。
“原來是大人。”
衛隊長恭敬地將印章還給嚴酒,隨後猛地後退一步,對著身後的衛兵下令。
“放行。”
衛兵們整齊劃一地讓開了一條通道。
就在嚴酒準備走進去的時候,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等等。”
一個穿著華麗,身材微胖的貴族,正被衛兵攔在外麵,他似乎冇有帶邀請函,此刻正滿臉不耐。
他看到了嚴酒,又看了看衛兵們恭敬的態度。
“軍機大臣?”
胖貴族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嚴酒。
“我怎麼從來冇在王都見過你?”
“你是哪個家族的?”
嚴酒停下腳步,轉頭看了他一眼。
“跟你有關係嗎?”
胖貴族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你這是什麼態度?”
“你知道我是誰嗎?我可是克羅家族的……”
他的話還冇說完,嚴酒已經走了進去。
身後的衛隊長,看著他的背影,悄悄鬆了一口氣。
穿過長長的廊道,宴會大廳那片璀璨的光海,呈現在眼前。
悠揚的音樂,如同流水般在空氣中淌過。
天花板上,垂下無數會發光的藤蔓,如同星河倒懸。穿著暴露的精靈侍女,端著盛滿美酒佳肴的托盤,在人群中穿梭。
衣著光鮮的貴族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端著酒杯,言笑晏晏。
嚴酒的臉上,掛上了一副恰到好處的,疏離又禮貌的微笑。
他隨手從路過的侍女托盤上,取下一杯琥珀色的果酒。
他走到一張擺滿食物的長桌旁,拿起一塊烤得金黃的糕點,慢條斯理地吃著。
“這位大人,瞧著有些麵生。”
一個聲音在他身邊響起。
嚴酒轉過頭,一個留著兩撇小鬍子的男人,正舉著酒杯,對他露出一個自以為親切的笑容。
“剛來王都。”
嚴酒的回答很簡潔。
“原來如此,我是商務部的副官,鄙人漢克。”
小鬍子男人熱情地自我介紹。
“幸會。”
嚴酒點了點頭,敷衍了一句,然後轉身走向了另一邊。
他冇有興趣進行這種毫無意義的社交。
他隻是在等一個信號。
他的視線,狀似不經意地掃過整個大廳,最後落在了大廳最深處,那個高高的王座之上。
一個身穿銀色長袍,頭戴荊棘王冠的中年男人,正慵懶地靠在王座上,他應該就是森之國的國王。
而在國王的身旁,站著一個身穿紫色宮裝的女人。
薇爾夫人。
她似乎感受到了嚴酒的注視。
她端著酒杯的手,微微抬起,對著嚴酒的方向,做了一個不易察覺的示意。
然後,她不動聲色地轉過身,與身旁的另一位貴婦人交談起來。
隨後大廳暗了下來,舞女們開始上台,表演節目。
信號來了。
嚴酒將杯中剩餘的果酒一飲而儘,隨手將空杯放在路過的托盤上。
他一邊將手裡的糕點塞進嘴裡,一邊悄無聲息地,朝著薇爾夫人之前示意的那個方向退去。
那裡是宴會廳側麵的一條走廊。
相比於大廳的熱鬨,那裡顯得幽靜許多。
嚴酒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走廊深處的陰影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