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酒的指尖在觸控板上輕輕滑動。
帖子還在繼續向下延伸。
除了職業彙總,樓主還貼心地附上了其他高難任務的線索。
其中一個帖子,標題是《論如何重新做人——轉職與洗點任務線詳解》。
嚴酒點了進去。
內容同樣詳儘得可怕。
任務的觸發條件,每一個步驟的難點,甚至連NPC可能會出現的不同對話分支,都被玩家們用血淚總結了出來。
代價是巨大的。
無論是重新轉職,還是洗點,每個角色都隻有一次機會。
一旦選錯,就意味著這個賬號無法繼續這條任務線。
嚴酒關掉了帖子。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螢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
這些玩家,用最笨拙,也是最堅韌的方式,一點點地探索著這個世界的規則。
他們冇有自己這樣的天賦。
也冇有那麼多離奇的機遇。
他們依靠的,是成千上萬人的智慧彙集,是無數次失敗後總結出的經驗。
這同樣是一種強大。
一種與他截然不同的,屬於群體的強大。
嚴酒第一次有了這種感覺,很奇妙。
廚房裡,蘇真真哼著的小曲變得清晰了一些。
飯菜的香氣,也愈發濃鬱,順著門縫鑽了進來,帶著一股溫暖的人間煙火氣。
就在這時。
“咚、咚、咚。”
一陣清晰的敲門聲,打斷了房間裡的寧靜。
嚴酒有些意外。
這個時間點,會是誰?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走過去打開了房門。
門口站著的是小奶油,或者說,紀盈。
她的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露肩針織衫,領口的設計恰到好處地露出了她精緻的鎖骨。
下身是一條灰色的百褶短裙,裙襬隨著她不安的動作輕輕晃動。
裙襬下,是兩條被黑色絲襪包裹得嚴嚴實實,卻更顯輪廓的腿。
她低著頭,想看腳尖,但是視線落在自己的兩團宏大上,雙手緊緊攥著一個個裝滿打包盒的塑料袋,整個人顯得侷促不安。
自己還是第一次,來之前還特意惡補了一番各種知識。
“那個……”
她似乎想說什麼,但嘴唇動了動,卻冇有發出完整的聲音。
“蘇……蘇姐說,菜可能不太夠。”
小奶油的聲音細若蚊蠅。
她終於鼓起勇氣,抬起了手裡的塑料袋。
“她讓我……順路帶幾個涼菜過來。”
嚴酒看著她通紅的臉,又看了看她手裡那幾個明顯是飯店出品的打包盒。
他冇有再多問,隻是側過身,讓開了門口的位置。
“先進來吧。”
小奶油低著頭,幾乎是同手同腳地挪進了房間。
廚房的門“呀”的一聲被拉開。
蘇真真繫著圍裙,端著一盤剛出鍋的青菜走了出來。
她看到小奶油,一點都不驚訝。
“來啦?”
她把菜放到餐桌上,然後走到小奶油麪前,很自然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我就說吧,這身很適合你。”
蘇真真話語裡,帶著一絲滿意的笑意。
“這麼好的身材,就該這樣展示出來。”
小奶油的頭埋得更低了,臉頰的熱度,幾乎要將空氣點燃。
“蘇姐!”
她發出了一聲帶著羞惱的抗議。
嚴酒站在一旁,看著眼前這一幕,瞬間就明白了所有事情。
他看著蘇真真臉上那狡黠的表情。
又看了看快要把自己縮成一團的小奶油。
蘇真真從手足無措的小奶油手裡,接過了那個塑料袋。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熟練地打開打包盒,將裡麵的涼菜倒進盤子裡。
“嚴酒,你也彆站著了,過來幫忙擺碗筷。”
她的語氣,自然得就像是在吩咐自己的丈夫。
嚴酒走了過去,從櫥櫃裡拿出三副碗筷。
小奶油還站在玄關,一副想走又不敢動的樣子。
“還愣著乾嘛?”
蘇真真回頭喊道。
“快去洗手,準備吃飯了。”
“哦……好。”
小奶油這才反應過來,慌慌張張地跑進了洗手間。
很快,水龍頭嘩嘩的流水聲響起。
客廳裡隻剩下嚴酒和蘇真真。
“你安排的?”
嚴酒把筷子一雙雙擺好,輕聲問道。
“什麼我安排的?”
蘇真真眨了眨眼,裝作一副完全聽不懂的樣子。
“我隻是覺得,紀盈小姐姐一個人住,吃飯肯定不方便,就喊她過來一起熱鬨熱鬨。”
“順便,給她提了一點小小的穿搭建議。”
她補充道,臉上全是無辜。
嚴酒冇有再追問。
他看著蘇真真在餐桌旁忙碌的身影,寬鬆的居家服也遮不住那動人的曲線。
這個女人,正在用一種潤物細無聲的方式,將自己的生活,變得越來越熱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