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由無數手臂糾纏而成的“手”,指向嚴酒。
冇有能量彙聚。
也冇有任何技能的前兆。
在嚴酒的感知裡,那個至高級的存在,隻是做出了一個簡單的指向動作。
然後。
它就出現在了嚴酒的麵前。
空間,時間,彷彿都在這一刻失去了意義。
一隻由純粹黑暗構成的拳頭,裹挾著足以湮滅一切的氣息,占據了他全部的視野。
太快了。
他的大腦雖然能夠清晰地捕捉到拳頭的軌跡,但他的身體,卻像是被灌滿了鉛,沉重得無法動彈。
每一個神經元都在尖叫著閃躲。
但肌肉的反應,卻慢了整整一個世紀,這副身軀敏捷隻有24,太低了。
【星界行走】
在拳風觸及鼻尖的前一刻,嚴酒的身體終於化作了漫天星辰,險之又險地消失在了原地。
轟!
他原本站立的位置,金屬地麵連同下方的岩層,被轟出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
狂暴的衝擊波,將周圍的一切都撕扯得粉碎。
好在【星界行走】升級之後,施法前搖也幾乎消失。
嚴酒的身影,在十幾米外重新凝聚。
他背後的牆壁,被逸散的能量刮出了一片蛛網般的裂紋。
一滴冷汗,順著他的額角滑落。
不夠。
速度,遠遠不夠。
就在這時,一個冰冷的,不屬於任何人類的意念,直接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有趣。”
這聲音不分男女,冇有情緒,卻帶著一種源自生命層級的,絕對的傲慢。
嚴酒的身體,瞬間繃緊。
那尊“至高”,再次動了。
這一次,嚴酒甚至看不清它的動作。
他隻感覺到一股致命的危機,從自己的左側襲來。
冇有思考的時間。
他再次發動了位移。
【星界行走】
他的身影剛剛消失。
一道漆黑的爪痕,便撕裂了他留下的殘影,在堅硬的金屬牆壁上,留下了五道深邃的爪印。
爪印的邊緣,空間都在微微扭曲,坍塌。
“逃?”
冰冷的意念,帶著一絲嘲弄。
嚴酒剛剛出現,就以最快的速度,在身前喚出了一麵虛擬的光屏。
【力量:24】
【敏捷:24】
【體質:304】
【智力:464】
【精神:564】
【剩餘可用屬性點:190】
他的手指,在光屏上化作了一道殘影。
在【敏捷】那一欄的加號上,瘋狂地點了下去。
+1。
+30。
+90!
他甚至冇有時間去感受身體的變化。
就在他點完最後一個屬性點,一道漆黑的利刃,到了他的眼前。
【風步】
嚴酒的身體,猛地向前一竄。
整個人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貼著那道利刃的邊緣,擦身而過。
那個至高者的意念第一次出現了一絲訝異。
嚴酒迅速適應著這副輕盈了數倍的身軀。
世界,在他的感知裡,變慢了,但是還不夠,至高者的攻擊彷彿跨越了時間,嚴酒翻身險之又險的躲過。
這就是麵對完全碾壓自己對手的感覺嗎,嚴酒嘴角揚起猙獰的笑容。
不夠,遠遠不夠,嚴酒再次瘋狂的點在屬性上。
敏捷+90。
剩餘屬性點:10。
雖然遠遠比不上他現實中的身軀,但是完全夠用了。
那個至高級BOSS的動作,雖然依舊快得離譜,但已經不再是完全無法理解的層麵。
他能跟上。
BOSS的下一次攻擊,如期而至。
這一次,是一記橫掃。
一道足以將整個鍛造場攔腰斬斷的黑色光刃,橫掃而來。
嚴酒的身體,微微下沉。
他冇有再使用任何位移技能。
他腳尖在地麵上輕輕一點,整個人如同冇有重量的羽毛,向後飄去。
光刃,貼著他的腳底劃過。
堅硬的金屬地麵,如同豆腐一般,被切開了一道平滑的,深不見底的裂口。
嚴酒穩穩落地。
他與那尊“至高”,遙遙相對。
一場不對等的,圍繞著速度的周旋,正式開始。
BOSS的攻擊,變得越來越狂暴。
拳,掌,爪,刃。
每一次攻擊,都帶著毀天滅地的威能。
整個地下鍛造場,在它的攻擊下,早已變得滿目瘡痍。
巨大的金屬支架,被輕易扭斷。
厚重的岩壁,被轟出一個又一個巨大的窟窿。
嚴酒就像是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
他依舊不敢硬接任何一次攻擊。
隻能憑藉著暴漲的速度,與那一次次足以致命的攻擊,在毫厘之間共舞。
側身。
後仰。
翻滾。
跳躍。
他的每一次閃躲,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驚險到了極點。
就在這時。
BOSS又是一拳轟出。
嚴酒側身閃過的瞬間,他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空隙。
就是現在!
他的手,在滅靈之刃的刀鋒上輕輕一抹。
【焰刃】
橘紅色的火焰,瞬間包裹了整個刀身。
他冇有絲毫猶豫,身體猛地向前一踏,手中的黑刀,化作一道橘紅色的流光,狠狠地斬在了BOSS那由無數肢體構成的身軀上。
噗。
刀鋒入肉。
-137。
-816(焰刃)。
一個小的可憐的數字,從BOSS的頭頂緩緩飄起。
能破防,但傷害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他什麼都看不見,隻能看到BOSS的名字。
但是白銀級的BOSS就有數萬的血條,至高BOSS簡直不敢想象。
那個至高的存在,似乎被他這微不足道的攻擊激怒了。
它那混亂扭曲的身軀,停止了攻擊。
它緩緩地,轉動著那不可名狀的“頭顱”,看向了鍛造場的中央。
看向了那座依舊在轟鳴運轉的創世熔爐。
爐心那團熾熱的流體,已經凝聚成了一個清晰的輪廓。
一股新生的,純粹的,卻又帶著毀滅氣息的能量,正在從爐心之中,逸散出來。
“卑劣。”
那個至高者的意念,第一次帶上了真正的情緒。
暴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