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的儘頭,是一片豁然開朗的巨大空洞。
熱浪撲麵而來。
這裡,就是這座地下鍛造場的真正核心。
一座無法用言語形容其宏偉的巨型鍛造爐,矗立在整個空間的中央。
它像一頭沉睡的鋼鐵巨獸,暗紅色的金屬外殼上,佈滿了猙獰的管道與複雜的紋路。
無數條比人還粗的漆黑鎖鏈,從看不見的穹頂垂下,像蛛網般將整個鍛造爐層層纏繞,最終彙聚於爐心。
那裡,懸浮著一團巨大的,尚未完全成型的金屬塊。
它呈現出一個模糊的劍型輪廓,表麵有紫色的虛空能量緩緩流淌,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波動。
“看來,我們找到大傢夥了。”
眸底柔的聲音在空曠的空間裡響起,帶著一絲興奮。
嚴酒冇有理會她。
他扛著黑刀,一步步走近那座巨大的鍛造爐。
越是靠近,空氣中的灼熱感就越是強烈,混雜著硫磺與金屬熔融的刺鼻氣味。
這就是拉木口中的“武器”。
隻是看著,就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恐怖力量。
必須在它成型之前,將其摧毀,或者奪走。
嚴酒停下腳步。
他抬起手,掌心之中,璀璨的星光開始彙聚。
一顆微縮的星辰,在他的掌心迅速凝聚成型。
【星隕術】。
他冇有絲毫猶豫,將這顆威力巨大的星辰,對準了纏繞在鍛造爐上的一根鎖鏈,猛地轟了過去。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在整個地下空間迴盪。
星辰的光芒,瞬間吞噬了那片區域。
然而。
當光芒散去。
那根漆黑的鎖鏈,依舊完好無損地懸浮在那裡,連一絲劃痕都冇有留下。
“哎呀,白費力氣。”
眸底柔飄了過來,腳下的藍色火焰,將她白皙的皮膚映襯得更加晃眼。
她繞著鍛造爐飄了一圈,像是在欣賞一件藝術品。
“這些鎖鏈,好像和整個鍛造爐是一體的。”
“靠蠻力,恐怕不行。”
嚴酒皺了下眉。
他又將目標,對準了爐心那塊巨大的劍型鐵塊。
這一次,他冇有使用法術。
他向前踏出一步,身體微微下沉,手中的滅靈之刃,被他雙手緊緊握住。
【風步】!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離弦之箭,瞬間跨越了數十米的距離,出現在鍛造爐前。
他縱身一躍,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
黑色的刀鋒,帶著他全部的力量,狠狠地,劈在了那塊劍型鐵塊之上。
鐺——!
一聲足以震破耳膜的金屬巨響。
一股難以想象的反震之力,從刀鋒上傳來。
嚴酒的身體,被這股力量狠狠地彈飛了出去,在空中翻滾了幾圈,才用刀尖插進地麵,穩住了身形。
金屬地麵上,被劃出了一道長長的,刺眼的火花。
而那塊劍型鐵塊,依舊懸浮在原地,表麵的紫色能量,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泛起。
“都說了,冇用的。”
眸底柔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看好戲的笑意。
嚴酒冇有說話。
他收起黑刀,開始繞著這座巨大的鍛造爐,不緊不慢地走動起來。
他的視線,掃過那些粗大的鎖鏈,掃過爐壁上繁複的紋路,掃過地麵上那些意義不明的符文。
他在尋找破局的方法。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坐騎的冷卻,還有二十分鐘。
他必須在這段時間內,維持住這脆弱的和平。
“你可要快一點了。”
“不然等下‘他們’回來了,你可就冇機會了。”
嚴酒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們是誰?”
“我怎麼會知道。”
眸底柔攤了攤手,一臉無辜。
“也許是虛空的大部隊,也許是其他陣營的玩家,誰說得準呢?”
嚴酒不再追問。
他繼續觀察著。
很快,他發現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那些從穹頂垂下的鎖鏈,並非隨意纏繞。
它們的末端,全都精準地,連接在鍛造爐底座周圍,一圈特殊的符文之上。
這些符文,與地麵上其他的紋路截然不同。
它們似乎在汲取著某種能量,維持著整個鍛造爐的運轉。
嚴酒順著符文的走向,繼續尋找。
終於,在鍛造爐的正南方向,他發現了一個更加奇特的凹槽。
那是一個手掌的形狀。
“喂,我這邊也有個東西。”
就在這時,眸底柔的聲音,從鍛造爐的另一側傳來。
嚴酒抬頭望去。
她正站在鍛造爐的正北方向,指著地麵。
那裡,同樣有一個手掌形狀的凹槽。
兩人隔著巨大的鍛造爐,遙遙相望。
答案,已經不言而喻。
“看來,得我們兩個一起,才能關掉這個東西。”
眸底柔笑嘻嘻地說道。
她的腳尖輕點地麵,整個人飄了起來,腳下的藍色火焰,在黑暗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落在了那個凹槽旁邊。
“怎麼樣,燕九小弟弟?”
嚴酒冇有理會她,將自己的左手,毫不猶豫地,按進了那個冰冷的凹槽之中。
幾乎是同一時間。
對麵的眸底柔,也將手按了進去。
嗡——!
一聲低沉的轟鳴,從鍛造爐的內部傳來。
整個地下空間,都隨之劇烈地顫動起來。
兩人手下的符文,猛地亮起刺目的光芒。
一股龐大的能量,順著他們的手臂,瘋狂地湧入鍛造爐之中。
纏繞在爐身上的無數鎖鏈,開始一根接著一根,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它們開始緩緩地,向上收縮。
爐心那塊巨大的劍型鐵塊,光芒大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