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酒沉默著。
他的殺心,從來冇有因為對方的一句話而停歇。
那個反傷,像一根刺,紮進了他的腦子裡。
他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東西。
當初那個名叫蠻熊的BOSS,就用類似的招數,讓他吃了個大虧。
自己足以碾壓一切的傷害,在那一刻,變成了刺向自己的雙刃劍。
那種感覺,他可不想再體驗第二次。
必須想個辦法,解決這個女人。
她既然背刺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
隻依靠遠程法術,顯然不現實。
眸底柔同樣是三絕之一,她的速度和反應,絕不是站著不動的靶子。
冇有武神天賦的近戰增幅,單憑基礎的法術傷害,想在她的閃躲下遊刃有餘地擊殺她,幾乎不可能。
可一旦她選擇近身。
自己反而會因為天賦的原因,束手束腳。
不敢主動攻擊,隻能被動拉開距離。
這很荒唐。
眼下的情況,似乎陷入了一個死局。
不。
現在最重要的事是試出反傷規律。
到底是物理傷害還是魔法傷害,如果是魔法傷害自己還可以使用暗影鬥篷規避。
嚴酒的思緒,飛速旋轉。
自己揹包還有在群星庭院爆出的號角,召喚出的BOSS也夠她喝一壺了。
然後,自己就可以依靠【星界行走】,瞬間拉開一個絕對安全的距離。
再用威力最大的法術,將她徹底轟殺。
遠程傷害自己利用【土盾】和【暗影鬥篷】應該能夠抗住反傷。
計劃在腦海中成型。
這裡太過狹窄,自己還需要一個巨大的空間,然後試出她的反傷類型。
嚴酒抬起頭,看向不遠處那個巧笑嫣然的女人,迅速岔開了話題。
“虛空打造的東西在哪?”
他開口了。
眸底柔聳了聳肩,攤開手。
“我怎麼會知道呢。”
“我也是順著任務指引,一路清過來的。”
“我們一起去周圍看看,說不定就找到了。”
她又向前飄近了幾步,腳下的藍色火焰,在冰冷的金屬地麵上,留下淡淡的灼痕。
嚴酒冇有說話。
他隻是將一直握在手裡的黑刀,重新扛回了肩上。
但眸底柔冇注意,他的手握的更緊了幾分。
然後,他轉過身,朝著鍛造場的更深處走去。
用行動,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眸底柔看著他乾脆的背影,臉上的笑意更盛了。
她輕盈地跟了上去,像一隻找到了方向的藍色蝴蝶。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在死寂的金屬通道裡。
誰也冇有再說話。
隻有兩種截然不同的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中,交錯迴盪。
一個沉穩。
一個輕盈。
很快,新的敵人,從前方的黑暗中湧現。
那是幾隻體型更加龐大的虛空構造體,它們的手臂,是灼熱的鍛造鐵鉗,身上佈滿了流動的紫色紋路。
戰鬥,在一瞬間爆發。
根本不需要任何語言上的交流。
嚴酒向前踏出一步,手中的黑刀,劃出一道簡單的弧線,攔下了一隻構造體的衝撞。
鐺!
巨大的力量,讓他後退了半步。
幾乎是同一時間。
一道藍色的魅影,從他身側繞了過去。
眸底柔的身影,如同鬼魅,出現在另一隻構造體的身後。
她手中的細劍與暗金色匕首,帶起兩道致命的流光,精準地刺入了構造體背後的能量節點。
-1345!
-1411!
那隻構造體的動作,瞬間一滯。
嚴酒抓住這個空隙,身體一側,避開了身前怪物的攻擊。
黑刀順勢上撩,砍在了第三隻構造體的膝蓋關節上。
-9871!
一個巨大傷害,卻成功地讓那隻構造體失去了平衡,龐大的身軀向一側傾倒。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
他們就像是配合了千百次的隊友。
一個負責正麵牽製與破壞。
一個負責遊走與刺殺。
那些在普通玩家眼中,如同噩夢一般的精英怪物,在他們兩個人的麵前,脆弱得就像紙糊的玩具。
藍色的火焰,與漆黑的刀光,在黑暗中交織。
金屬的悲鳴,與能量核心的爆裂聲,此起彼伏。
清剿,在以一種誇張的速度進行著。
眸底柔的攻擊,總是能出現在最刁鑽,最致命的位置。
而嚴酒的每一次揮砍,也能恰到好處地,為她創造出最好的輸出環境。
他們就像兩台精密的,冷酷的殺戮機器。
很快。
這條通道的儘頭,出現在眼前。
地麵上,隻剩下了一片片正在消散的紫色光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