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麵上,最後一絲屬於惡魔的光屑,也徹底消散了。
嚴酒站在原地,整理著腦子裡混亂的資訊。
情報還是太少了。
那個叫拉木的惡魔,在最後關頭提到了“武器”。
還有“他們”馬上就要回來了。
“他們”是誰?
虛空勢力的主力?
還是說,是其他陣營的玩家?
嚴酒覺得頭疼。
好不容易逮到一個活口,結果是個被嚇破了膽的神經病。
除了知道有人在打造什麼東西,基本等於一無所獲。
他轉身,穿過那片漣漪狀的鏡麵,回到了尖塔之內。
塔外,是死寂的紫色荒原。
另外兩座一模一樣的尖塔,在遠處靜靜矗立,像三個沉默的巨人。
三座尖塔的中央,隱約有一個更加低矮的圓形建築。
像是一座祭壇。
鍛造武器的地方,總不會是在這種空蕩蕩的塔裡。
嚴酒的視線,落在了那座祭壇上。
他打開了技能介麵,看了一眼坐騎的冷卻時間。
已經好了。
他伸出手,打了個響指。
清脆的聲音在空曠的荒原上,冇有激起半點迴音。
點點星光,在他身前彙聚。
矯健而又優雅的四眼靈豹,再次從法陣中緩步走出。
它親昵地蹭了蹭嚴酒的腿。
嚴酒翻身騎上豹背。
“走。”
【元素奔襲】。
青色的流光,再一次撕裂了這片昏暗的空間。
流光如同一支離弦的箭,筆直地射向了那座圓形祭壇。
周圍的紫色水晶地麵,被狂風颳出一道深深的痕跡。
不過是眨眼之間。
那座祭壇,就已經近在眼前。
這裡比遠處看起來更加破敗。
巨大的石塊上,刻滿了無法理解的扭曲紋路,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祭壇的正中央,是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大空洞。
濃鬱到幾乎化為實質的虛空能量,正從洞口緩緩逸散出來,形成肉眼可見的紫色霧氣。
這裡纔是真正的入口。
嚴酒冇有片刻的遲疑。
他解散了坐騎,靈豹化作星光消散。
然後,他一步跨入了那片深邃的黑暗之中。
身體急速下墜。
呼嘯的風聲,在耳邊刮過。
黑暗吞噬了一切光線。
就在即將落地的瞬間。
【星界行走】。
他的身影在半空中消失,再出現時,已經穩穩地站在了地麵上,冇有發出一絲聲響。
腳下是冰冷的金屬地麵。
周圍的空間,豁然開朗。
這是一片難以想象的巨大地下鍛造場。
無數巨型的,造型猙獰的鍛造設施,如同沉默的鋼鐵巨獸,靜靜地矗立在黑暗中。
巨大的鎖鏈,從看不見的穹頂垂下,末端是足以吊起山巒的鐵鉤。
空氣中,瀰漫著硫磺與金屬混合的灼熱氣息。
還有尚未完全消散的,屬於虛空生物的紫色光屑。
地麵上,散落著幾具奇形怪狀的怪物屍骸,切口平滑。
戰鬥痕跡很新。
看來,自己又來晚了一步。
嚴酒的眉毛擰了一下。
從進入這個副本開始,他就一直在追趕彆人的腳步。
這種感覺,讓他很不舒服。
他順著一條寬闊的通道,向著鍛造場的深處走去。
整個空間安靜得可怕,隻有他自己的腳步聲在迴盪。
清剿這裡的人,走得很乾脆。
走了大概五分鐘。
鐺!
一聲清脆的金屬交擊聲,從前方拐角處傳來。
還有戰鬥。
嚴酒立刻收斂了氣息,腳步放輕,朝著聲音的來源摸了過去。
他繞過一個巨大的,已經熄滅的熔爐。
前方的景象,映入他的視野。
一個身影,正在與一個手持巨錘的虛空生物激烈地戰鬥著。
那是一個女人的背影。
身形纖細,穿著一身便於活動的皮甲,勾勒出緊緻的線條。
白嫩的腳丫踩著藍色的火焰上輕盈的跳躍。
她的動作卻迅捷如電,每一次閃躲都恰到好處。
手中的細劍,每一次揮出,都帶著一抹絢爛的流光,在黑暗中劃出致命的軌跡。
她的對手,是一個身高超過三米的,渾身由黑鐵與紫色血肉構成的怪物。
怪物手中揮舞著一柄與其體型相稱的巨大鐵錘,每一次砸下,都在金屬地麵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凹痕。
然而,那沉重而狂暴的攻擊,卻連女人的衣角都碰不到。
嚴酒的腳步,停住了。
這個背影,他認識。
眸底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