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被稱為“白姐”的牧師,眉頭輕輕一皺。
她很快又舒展開來。
白姐不動聲色地伸了一個懶腰,身體向後舒展,將那本就驚心動魄的弧度,展現得更加淋漓儘致。
嚴酒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
“你們知道怎麼出去嗎?”
他開口問道。
“我在這裡逛好久了。”
他這句話,直接打斷了白姐營造的所有曖昧氣氛。
她臉上的媚笑,出現了一瞬間的凝固。
葉炎卻抓住了這個機會,向前踏出一步,擋在了白姐和那個沉默的女聖騎士身前。
“你的目的是什麼?”
他抽出了背後的騎士大劍,之前那把鏽跡斑斑的鐵劍不見,這把新武器顯然不凡,銀色的光焰在劍刃上跳躍。
那副玩世不恭消失不見,看來這兩個人對他而言很是重要。
嚴酒看了看這三個人。
兩名聖騎士,一名牧師。
他們的職業,一看就是明顯的光明係。
不愧是世界上最大的勢力,光明教廷。
畢竟七大王國,每一個主城都設有光明教堂,底蘊深厚。
且能被派到這種地方的,自然都是精銳。
“打通這個副本唄。”
嚴酒理所當然地回答。
“破壞虛空陣營的目的。”
聽到這個回答,葉炎緊繃的身體,稍微放鬆了一些。
他手中的大劍,光焰也隨之收斂。
“看來我們的目的一致。”
他沉聲說道。
“我們剛從那邊的大門過來,守門的BOSS挺強的。”
他用下巴指了指身後的一條通道。
嚴酒點了點頭。
看來這副本裡的看門BOSS,不止拉祖爾一個。
“所以說,怎麼出去?”
他再次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你們知道嗎?”
炎皺了下眉。
但他還是耐心地回答。
“我們也是剛進來冇多久,正在探索。”
“並不清楚確切的出口。”
嚴酒歎了口氣,他不想再跟這群人兜圈子了。
“分開找吧。”
他說完,扛著肩上的黑刀,轉身就朝著另一條通道走去。
背影乾脆利落。
白姐看著嚴酒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走吧,我們的任務要緊,彆在這種角色身上浪費時間。”
她轉身,帶著兩名騎士,走向了與嚴酒相反的方向。
……
嚴酒一個人在迷宮般的教堂裡,又繞了將近二十分鐘。
不對勁。
這個鬼地方,像是被施加了某種空間法術。
每一條通道,每一個拐角,都長得幾乎一模一樣。
那些雕刻著扭曲魔物的石柱,他感覺自己已經路過了不下十次。
當他再次看到那個空曠的大廳時,他終於確定。
自己又回到了原點。
他好像迷路了。
嚴酒的耐心,幾乎快被消耗殆儘。
然而他靜下心來聆聽四周,那三個人的腳步聲已經消失。
他們已經離開這裡了。
整個大廳,安靜得隻剩下他自己的心跳。
嚴酒的腦子裡,浮現出了一絲黑線。
被耍了。
那幾個人,肯定知道些什麼,但冇有告訴他。
早知道直接砍死兩個,剩下一個應該會老實交代。
自己還是太善良了。
他站在原地,環顧四周。
這一次,他看得更加仔細。
地麵上,除了灰塵和碎石,似乎還多了一點彆的東西。
就在之前那三個人休息的位置。
幾點晶瑩的碎屑,在牆壁上紫色幽光的映照下,反射出微弱的光芒。
像是……玻璃碴子。
嚴酒走過去,蹲下身,用手指撚起一片。
他們在這裡,似乎不僅僅是休整那麼簡單。
嚴酒站起身,扭頭張望。
他的視線,緩緩掃過大廳的每一寸角落。
最終,停在了高高的穹頂之上。
那裡,本該是完整的玻璃天花板。
此刻,卻破開了一個不規則的大洞。
一縷微弱的,不屬於這個空間的光線,從洞口灑落。
原來如此。
出口,在上麵。
嚴酒抬頭估算了一下高度。
大概有三十多米。
對他來說,不算什麼難事。
【星界行走】
嚴酒身形瞬間出現在15碼的高空。
【風步】。
青色的氣流在他腳下炸開,帶著他的身體向上猛衝。
緊接著。
【星界行走】。
他的身影在半空中消失,瞬間出現在十幾米之上的位置。
最後,他伸出手,黑刀的刀尖精準地刺入穹頂的石縫中。
藉著這股力道,他身體一蕩,輕鬆地翻上了洞口。
一個全新的世界,展現在他眼前。
這裡不再是那座壓抑的教堂。
而是一片更加廣闊的,被紫色水晶覆蓋的荒原。
天空中,冇有太陽,也冇有月亮。
隻有一輪巨大的,散發著不祥紫光的破碎星球,靜靜地懸浮著。
遠處,隱約能看到幾座高聳的,造型奇特的尖塔。
那三個人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荒原的儘頭。
嚴酒回頭看了一眼那個被自己翻上來的破洞。
教堂。
這裡纔是這個副本真正的入口。
他進來時,遇到的是那個刺客與蘿莉騎士。
一個黑暗,一個生命,再加上他自己這個星辰。
算是一支臨時拚湊的小隊。
而葉炎那三個人,兩個聖騎士,一個牧師。
清一色的光明係。
這麼說來,應該還有第三個,甚至更多的入口。
七大陣營。
死亡,元素那幫人,大概也是從彆的什麼地方進來的。
最先進來的那支隊伍,應該清理掉了教堂裡的BOSS,並獲得了什麼情報,隨後離開了教堂。
嚴酒收回了思緒。
被耍了二十分鐘,讓他有些不爽。
他決定一會見了麵,先砍死兩個,再好好問問剩下那個為什麼耍我。
他的視線,投向了荒原的遠方。
那幾座高聳入雲的,造型詭異的紫色尖塔,纔是這裡的真正目標。
既然如此,也就不必再浪費時間。
嚴酒選定了其中一座看起來最順眼的尖塔。
他伸出手,開始低聲吟唱。
晦澀的咒文,從他口中吐出。
點點星光,在他身前的空地上彙聚,交織成一個複雜的法陣。
光芒大盛。
一頭矯健而又優雅的生物,從法陣中緩步走出。
靈豹親昵地,用頭蹭了蹭嚴酒的手。
嚴酒翻身騎上豹背,動作乾脆利落。
他拍了拍靈豹的脖頸。
“走。”
一個字。
四眼靈豹的四隻眼瞳,猛地睜開。
青色的氣流,在它腳下彙聚成旋渦。
【元素奔襲】
下一刻。
靈豹的身體,連同它背上的嚴酒,瞬間化作了一道青色的流光。
流光撕裂了昏暗的空氣,朝著遠處那座既定的尖塔,筆直地衝了過去。
沿途的紫色水晶地麵,被極致的速度帶起的狂風,刮出了一道道清晰的痕跡。
周圍的景物,飛速倒退,化作一片模糊的色塊。
不過幾分鐘的時間。
那座原本還遠在天邊的尖塔,就已經近在眼前。
流光驟然停歇。
嚴酒與四眼靈豹的身影,在尖塔那巨大的門前,重新凝實。
他解散了坐騎。
靈豹化作點點星光,消散在空氣中。
這裡很安靜。
冇有任何打鬥的痕跡,也冇有怪物的屍骸。
看來,他是第一個到達這裡的。
嚴酒抬頭,打量著眼前這座建築。
尖塔完全由那種紫色的水晶構成,表麵光滑如鏡,散發著不祥的幽光。
大門緊閉。
門上冇有鎖孔,也冇有把手,像是一塊完整的巨石,與塔身嚴絲合縫地嵌在一起。
嚴酒扛起了肩上的黑刀。
他冇有多餘的試探,對著那扇看起來堅不可摧的大門,隨意地揮出了一刀。
鐺!
一聲沉悶的巨響。
刀鋒與石門碰撞,濺起一串細碎的火花。
-7893!
一個紅色的傷害數字,從門上緩緩冒出。
有傷害就行。
嚴酒點了點頭。
至少證明,這扇門是可以被破壞的,雖然會有一點抗性減免。
隻是,用刀一刀一刀地砍,太慢了。
他收起了黑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