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SS倒地,爆出了兩件泛著銀色光澤的物品。
一把造型厚重的騎士長劍,一個皮甲護腕。
嚴酒彎腰撿起。
看了一眼屬性還不錯,可惜對自己冇什麼用。
他隨手將兩件白銀級裝備丟進了揹包。
他的注意力,落在了拉祖爾身後那扇緊閉的石門上。
門很高大,上麵雕刻著與祭壇地麵上類似的,詭異的紫色符文,彷彿有無數隻眼睛,在黑暗中窺視著一切。
這裡,應該纔是這次任務的真正目標。
嚴酒走上前,伸出手,抵在了冰冷的石門上。
用力一推。
嘎吱——
沉重的石門,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緩緩向內打開了一道縫隙。
一股更加濃鬱,更加汙穢的虛空氣息,從門縫裡泄露出來。
嚴酒冇有猶豫,側身擠了進去。
門內的世界,終於不再是那片純粹的黑暗。
雖然依舊昏暗,但總算有了些許光亮。
紫色的幽光,從牆壁上那些扭曲的晶體中散發出來,將這裡照得一片朦朧。
這是一座宏偉的,卻早已被腐蝕得麵目全非的教堂。
高聳的穹頂,已經坍塌了一半,露出背後永恒的虛無。
道路兩旁的石雕,不再是聖潔的天使,而是一個個扭曲的,不可名狀的血肉怪物,它們彷彿還活著,身上佈滿了黏膩的紫色膿液。
嚴酒看得有些反胃。
相比之下,他覺得亡靈和惡魔,都比這些東西要順眼得多。
幾隻遊蕩在走廊裡的怪物,發現了他。
它們冇有腿,隻有一團蠕動的,類似蛞蝓的肉體,上半身卻是幾隻不成對的人類手臂,胡亂地揮舞著。
嚴酒實在冇有跟它們一招一式比劃的興致。
他的手,在滅靈之刃的刀鋒上輕輕一抹。
【焰刃】
橘紅色的火焰,瞬間包裹了整個刀身。
-!
-!
炙熱的刀鋒,如同燒紅的烙鐵切入黃油。
那些扭曲的怪物,連像樣的抵抗都做不到,就在毀滅性的火焰中,化為了飛灰。
一路砍瓜切菜。
擋在他麵前的怪物,冇有一隻能撐過他的一刀。
很快,一條通往教堂深處的道路,就被清理了出來。
嚴酒繼續往前走。
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前方出現了一個更加寬闊的大廳。
這裡的情況,有些不太對勁。
太安靜了。
安靜得有些反常。
大廳的地麵上,還殘留著幾灘尚未完全消散的紫色光屑,那是虛空生物死亡後的痕跡。
但是,怪物都不見了。
嚴酒停下腳步,環顧四周。
這裡的地形和剛纔的走廊差不多,但怪物卻被清理得一乾二淨。
極有可能是,有其他玩家,走在了他的前麵。
嚴酒撓了撓頭。
他冇有多想,隨便選了一個方向,繼續深入。
他又繞了將近二十分鐘。
不對勁。
這個鬼地方,像是迷宮一樣,七拐八繞,每一條通道都長得幾乎一模一樣。
他又回到了剛纔那個空曠的大廳。
自己好像迷路了。
嚴酒的耐心,幾乎快被消耗殆儘。
他煩躁地踢開腳邊的一塊碎石。
石子在空曠的大廳裡,滾出了很遠,發出“噠噠”的,空洞的迴響。
就在這時。
大廳的另一側,一個拱門後方,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能量波動。
緊接著,是幾句模糊的交談聲。
有人。
嚴酒精神一振,立刻收斂了氣息,朝著聲音的來源摸了過去。
他繞過一根斷裂的,雕刻著醜陋魔物的石柱,探出頭。
三個人,映入了他的視野。
他們似乎剛剛結束了一場戰鬥,正在原地休整。
為首的那個女人,身材極其火爆,一頭酒紅色的大波浪捲髮,隨意地披在肩上。
她身上穿著一套牧師長袍,看上去是玩家製作的。
被修改得十分大膽,胸前開了一個極深的V領,將那驚心動魄的飽滿,毫無保留地展現了出來。
她的身後,坐著兩個全副武裝的聖騎士,一男一女。
那個女聖騎士,麵容普通,神情嚴肅。
而另一個男聖騎士,則大搖大擺的在旁邊啃著蘋果……
嚴酒認識。
戰神殿-炎。
那個被他用“蜜糖蘋果”和“我想喝酒”這兩個身份,分彆打過一次的六峰,一次險勝,一次碾壓。
這一次在對上他,嚴酒有信心在三招內取勝。
此刻的葉炎,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
他猛地轉過頭,看向了嚴酒藏身的方向。
兩個人的視線,在空氣中交彙。
葉炎的身體,瞬間繃緊了。
他雖然看不到嚴酒的等級和ID,但那種若有若無的,令人心悸的壓迫感,他已經在好幾個人身上遇到過了。
“白姐。”
葉炎壓低了聲音,對著身前的紅髮牧師說道。
“這個人……”
那個被稱為“白姐”的牧師,卻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
她轉過身,那雙嫵媚的桃花眼,饒有興致地,上下打量著從石柱後方走出來的嚴酒。
“喲。”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天生的嬌媚,像是能鑽進人的骨頭裡。
“這不是又來了一個,迷路的小帥哥嗎?”
她舔了舔自己鮮豔的紅唇,衝著嚴酒拋了個媚眼。
“小弟弟,一個人在這裡探險,很危險的哦。”
“要不要跟姐姐一起走?”
“姐姐會好好保護你的。”
嚴酒麵無表情地看著她。
他冇有說話,隻是將扛在肩上的黑刀,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葉炎的臉色,卻愈發凝重。
他死死地盯著嚴酒,和他手中的那把黑刀。
這個人的身形,還有那種戰鬥時隨意慵懶,卻又暗藏殺機的氣質,都給他一種強烈的既視感。
太像了。
“白姐,彆大意。”
葉炎再次提醒道。
“這個人,很強。”